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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刚刚,他的心中虽有怀疑,但其实还是以为游洲和那个醉鬼是偶遇,而两人又恰好相识。
但游洲刚才说的话却让时川霎时明白了一件事。
游洲今晚所谓的“饭局”
就是和这个人,甚至两人的会面都可能在他的计划内。
但或许游洲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时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料到张新会公然说出当年的事情。
即使只是些只言片语,但凭着时川的智商,也足以猜到了大概。
想到游洲刚才那个有些凄惶的眼神,时川心中恨意更甚,却也对游洲的目的有了隐约的认识。
或许游洲刚才所说的是真的,他的确不甘心就这么原谅曾经的那些人,所以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年,他也想讨回一个公道,哪怕是为当年的自己。
游洲曾在时川那张英俊的面孔上见过很多的表情,每一帧对游洲而言都仿佛是一个鲜活的符号,被曾经的他远远地捕捉下来,再如珍贵的邮票般小心翼翼地封存进心里。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就过了被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思的年纪了,但没想到此刻看到那张脸上的错愕,他还是没忍住紧紧闭了闭眼。
少顷,游洲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后低声问道:“时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像你认识的那样,你会觉得失望吗?”
游洲忐忑地等待了半天也没听见回复,再抬头时才发现时川正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一幕依稀与游洲在车库对时川初次敞开心扉的场景相似,每当被时川以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游洲都觉得自己过往的一切都在时川的面前无所遁形,他能感受到自己精心粉饰的一切就快渐渐暴露在时川的面前。
心脏跳动的有力声响在耳边不断放大,而在声音的间隙,他听到时川对自己发问,嗓音有点艰涩:“其实对于刚才那个人,你自己有计划——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对。”
月影西斜,刚才的雾气已经尽数散去,皎洁的光线照亮了游洲的眉眼。
时川的心情变得有点酸楚,他深深地看着游洲,却有意避开了对方的眼睛。
明珠蒙尘(四)
时川虽然有时候的发言偏于直白和露骨,但骨子里面的观念仍旧十分传统,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婚前与游洲约法三章时,会给出对方这样的承诺——
“虽然你我结婚算是各取所需,但我可以保证在婚姻存续期间绝对不会出轨。”
“我的保证和感情无关,只是我认为成年人应该负起责任,希望你也能做到。”
承诺既然说出口便不会轻易改变,可随着游洲在时川心中的分量逐渐加重,时川开始逐渐后悔在那时以“各取所需”
来为两人的婚姻定性,可性格深处的内敛与含蓄又让他羞于在爱人面前直接袒露自己的爱意。
所以他执意将自己的满腔爱意转为行动,每一次对游洲的主动关心其实都是他最终表白前的排练,也是他对游洲感情的悄悄试探。
但他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即便缄默再三,呼之欲出的爱意也能轻而易举地撬开紧闭的唇齿。
就比如今晚,时川从看到游洲明珠蒙尘(五)
小侦探错把雇主的面无表情当成了默认,当即谄媚夸奖道:“洲哥,你老公真帅!
你俩不愧是两口子,太般配了”
“行了,闭嘴,”
游洲疲惫地伸出一只手制止喋喋不休的路已:“现在和我说说正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路已收起了脸上的玩闹神色,“就是前天,我本来准备出门,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里面的人指名道姓说半小时后要来我家找我,还威胁我不许放他鸽子。”
“我当时吓得半死,还以为自己要被人报复了,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个霸总,啧啧,那脸——那腰——那腿——”
游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但这也没能掐住路已的表演欲,他把资料拿起又放下,然后模仿着时川的语气说道:“这个给你老板,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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