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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所知,冷昱风的医术高明,平时总是摆出连人命都可以掌握在手中的淡然模样,没想到遇上兄弟遭逢生死关头,也会失去平日的冷静。
瞧他那着急的模样,秦思才明白,冥王寨里的弟兄感情有多深厚。
她强抑下跟着进屋的冲动,守在屋外,内心既不安又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门扇被推开,她见小鹿子端着一盆略黑的血盆走了出来,遂颤着声问:“那……那是……”
“那帮外贼可真够阴毒的,头儿的伤口状况极差,死不了大夫正在处理,今晚是关键……”
闻言,她的心狠狠一凛。
“你的意思是……若熬不过……熬不过……”
脑中迳自揣想着那可怕的结果,没等小鹿子再开口,秦思便大受打击的晕了过去——
***
暗夜沉沉,秦思一醒来,这才发现自己被安排在一间寝房里休息。
她没心思去理会自己发生什么事,下榻便疯狂的在驿站大堂寻找熟悉的面孔,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随着殷淮从军的弟兄,她急声问:“你们头儿他他他……”
瞧她慌得六神无主,一句话也说不完全,李三赶紧领着她来到殷淮的房前,还来不及开口,便见冷昱风慢条斯理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他,秦思急切地问:“淮哥他……他……还好吗?”
其实路甚武找来的大夫还不算差,只是用药不够精准,伤口处理得不够细腻,让殷淮足足昏迷了好几日,直到今日才醒。
也庆幸殷淮底子好,加上有他为伤口善后,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而显然这小女人是关心则乱,话都还没听小鹿子说完,人就晕了过去,还得烦劳他分神去救。
只是毕竟是头儿看上的女人,加上怕惹麻烦,他也不敢再激她,立刻回道:“死不了,快进去吧!”
见他又摆出一贯的淡然态度,秦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松了好大一口气。
当她进入那充满浓浓药味的寝房,看着男子上半身裹着白布,白布上头还隐隐透出血渍,她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揪着、拧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殷淮才刚喝过冷昱风亲手煎的苦到不行的药汁,思绪还有些昏昏沉沉,彷佛感觉到心爱女子的痛,他缓缓睁开眼,望向那站在榻前、沉着张小脸的人儿,沙哑地开口。
“你来了啊!”
听见他云淡风轻的语调,瞧见他不见血色的嘴瓣衔着微笑,她满腔的忧心瞬间化成一股愠恼。
她轻颦着眉,坐在榻边,难过地问:“淮哥,临行前,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殷淮颇无奈地一扯唇。
“我当然记得,但是事出突然,我实在是……不得不……”
秦思听路甚武细述过当时的状况,也感觉得出经过这次的作战,他原本对殷淮的不信任已经消失无踪,对他大大改观。
这对殷淮来说是好事,但对她来说,他时时不顾自身安危反而成为她忧心的源头。
见她哀怨地瞪着自己,双颊因为气愤染上一片嫣红,他安慰道:“不疼,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秦思气恼地望着他。
“没事?被三枚淬了毒的暗器击中,你知不知道再严重一些就能取你性命?就能让你再一次辜负我对你的真心!”
说着说着,秦思的眼泪再也管不住地落下。
看见她的眼泪,殷淮内心满是歉疚。
“别哭,我说过绝不再让你为我掉眼泪……对不起……”
她拨开他的手,紧紧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看他。
“真生我的气了?”
其实不难理解秦思会生气的原因,因为那是恐惧到极致才会有的真实反应。
他能明白,却因为伤口带来的痛楚,因此更需要她来转移注意力。
“思儿,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
秦思半垂着眼眸没理他,殷淮只得闷声开口:“死不了大夫的药很苦,能不能给我些甜的?”
一听到他说苦,秦思急急起身,想去跟小鹿子要些蜜膏或甜糖之类的东西,却感觉男人突地拽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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