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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地轻轻握了下杨丁伸出的手,点头示意,“你好,我是程殊。
我来送衣服。”
杨丁笑了笑,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这件是您的,要不要检查一下衣服?”
程殊接过来,又把手里的递过去,哪怕他现在很紧张,但面上看着是镇定的,摇摇头,“不用。”
“那您这边要是后面发现衣服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杨丁把名片给他,“麻烦您跑一趟了,车费转给你方便,还是现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殊一下瞪大眼,抬头想去看什么,又不知道该看什么,到最后只是对着杨丁摇了摇头。
“……不用,我衣服在这里,我得拿。”
杨丁不解地看他,“这是总经理的意思,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程殊还是摇头,手无意识地搓着手提绳,“真的不用了,我本来也要来附近。”
“麻烦您替我谢谢梁先生,愿意把衣服还给我。”
程殊走出大厦时,在园区的绿化带坐了很久,久到手机来了好几通电话,问他多久回去,给带点东西回去。
梁慎言知道是他,所以才让他来,也知道他会来,所以要给他车费。
跟从前一样,对谁都能客客气气又体体面面,是那个连生气都有教养的人,连说对不起都会让人内疚的人。
只有他知道,梁慎言不是总跟人有距离感的。
跟他一起时有点凶,也会和他闹。
然而心底的秘密就这么猝不及防暴露在对方眼里,带来的仓惶和尴尬让程殊闭了闭眼。
过了会儿他低头看向口袋里的衣服,想伸手去拿出来,想想又缩了回来。
这哪是他的衣服,是他偷来的。
从梁慎言那儿偷偷带走的,一藏好些年,现在送错了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只是现在人不要了,才又给他了。
程殊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酒店,群里师哥师姐艾特他带的东西,反正是买齐了拎回去,人想起来了就自己来他房里拿。
这几天忙着赶图,白天大家都在一个房间里。
做他们这行的,连工地板房都得住,有床就能睡,男的女的大家都没那么在意。
他进去的时候,赵果正揪着帽衫的抽绳咬牙切齿,旁边老宋跟孙哥一脸痛苦。
过了好几年,从前再怎么跟人撒娇、有人护着,也不能一直当小孩,怎么着都该长大了。
刚才的事,在地铁上想了一路,多少能想明白一些,其实都不用往深了想,只换位思考一下,梁慎言是该恨他、也不该原谅他。
“回来了?”
赵果扭头看他一眼,“再忍他们几天,我都想学校食堂的阿姨了。”
老宋鄙视地看她,哼着歌改图,“快改吧我的姐。”
孙哥昨天喝蒙了都,这会儿抬头就算打招呼了。
程殊“嗯”
了声,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越过乱七八糟的过道,走到自己床边,往被子上随手垫了件穿过的衣服,才往床上坐。
“你衣服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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