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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么坏,那么对梁慎言呢。
那么好的一个人,把他从泥里挖出来,剖去腐烂的根茎,一点点地重新捏骨塑形,一直耐心地等着他重新长大。
可是他怕了,也不敢了。
凭什么梁慎言那么一个人,要被他拖着往前走,拉扯着他、他爸和他妈一起。
人生太长了,他不能总拖着梁慎言,一直长在他画出的安全圈里,那就太自私了。
他离开的方式太糟糕了,一塌糊涂。
跟梁慎言在一起那么久,却半点没学到,就像是基因定律一样,本质上和他爸是一样的人。
固执、懦弱。
什么时候睡得不知道,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想起了被他刻意不去回忆的事。
偶尔有迷糊的一瞬间,会分不清时间,不记得是在家还是在哪。
等稍微清醒一点,抿着唇翻个身,又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几乎一夜没睡的程殊起了个大早,还出去酒店外面专门买了豆浆包子回来。
酒店做的没街对面那家老店做得好吃。
才回房间,就见其他人顶着黑眼圈又一脸兴奋地看他。
程殊拉了拉衣服,把早餐拎到小茶几上放了,“图过了?”
他脸色也不怎么好,不过没人会问。
哪有通宵达旦熬了好几宿搞设计的人,脸色是好看的。
“过了过了,不止这个过了,今晚我们跟老板一块去参加庆功宴,是老板前两年接的活,现在竣工了,人甲方满意,就邀请了老板。”
“听说那边后面还有个项目,就最近启动,搞不好还是我们工作室接。”
“那我不跟了,我要歇会一段时间。”
“跟不跟还能你说了算?不过我要忙毕设,还真不一定有时间。”
这回项目的四个人,有俩都研三的,接下来肯定专注毕设跟论文,不会再跟项目。
他们导师手下的,算一算,这活最后怎么都会有程殊的份。
程殊看他们都朝自己看过来,绕过去在床边坐下,打开电脑,“下学期课不多,我跟吧,反正有钱拿。”
赵果喝着豆浆,随意拿了个坐垫坐着,靠在床尾,“怎么那么财迷呢。”
闻言程殊没反驳,点开网页,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单子可以接。
帮人画点室内的图,或者是一些置景,价格还行的,基本他都接。
这个项目的图过了,后面就等着审完盖章就行。
晚上有庆功会,大家熬了好几天,哪怕没什么事,也都懒得出门去了,干脆在酒店里补补觉。
程殊上午画了两个小单,吃了午饭才补觉的。
难得的,这一觉他睡得比平时都沉。
窗帘没拉拢,房间里透了点光,昏昏沉沉的,没有怎么做梦。
醒来的时候,拿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多。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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