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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用手悄悄揉着膝盖,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伤口的疼,没留意到梁慎言从后视镜在看他。
又过了一个路口,得等红路灯。
程殊往窗外看去,发现好像不是他们来的那条路,正想问呢,梁慎言从前面伸手,他一下愣住。
“这是小北上回坐车落的。”
程殊诧异地看着他手里那颗糖,听到解释后,没等他问小北是谁,红灯就变绿灯了。
他连忙伸手去接,捏在手心里没吃。
不管小北是谁,这算不算是梁慎言在哄他?
是不是,他就当是了。
后半段车程,他俩都没怎么说话。
程殊拆开糖吃了,伤口也好像没一开始那么疼。
直到车停了,他靠着座椅迷迷糊糊地被叫醒,茫然地往车窗外看去,才一下清醒了。
这哪?
不是公寓啊。
他还没问,梁慎言已经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后边来,先给他拿了轮椅,才扶他下车。
程殊一头雾水,单脚踩地坐到轮椅里,“言哥,这哪啊?”
梁慎言挑眉,往花园的阳光房看眼,“接狗。”
今天家里除了保姆都不在。
梁慎行自己有老婆孩子,得空了才会一家过来,梁远山和萧婉茵去他奶奶那儿了。
程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要接什么狗,等一条差不多等比例长大的狗撒着欢,从花丛里跑出来,踩倒了几株花,带了一身的碎叶跑过来,他才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向梁慎言。
梁慎言没看他,只是伸手摸了摸五福的头,跟它握手玩,等它好奇地去嗅程殊,才伸腿挡了挡,怕碰着程殊的伤口。
“不认识了?”
梁慎言问他,眼神软了很多。
程殊猛地摇摇头,心里酸酸胀胀的,被失而复得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看到五福跑过来的瞬间,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又找到梁慎言了。
“你把它带过来了?”
梁慎言见他傻愣愣的,故意没看他,“不是我养的狗吗?不带来还能丢了么。”
闻言程殊一怔,抿了抿唇,心想也没错,那会儿程三顺不让他养,是梁慎言说自己要养,小狗才留下来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五福的头,又怕它这会儿不认识自己,手伸出去又想往回缩。
还没等他缩回来,五福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用脑袋在他手心拱了拱,哈赤哈赤地吐舌头。
程殊诧异地看它,然后试着主动摸了摸它。
真好。
小狗还有家。
小狗被养得很好,毛色油光水滑的,眼神还跟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又有点傻愣。
才被程殊摸了几下,不知道是认出他还是就不怕生,一会儿一会儿地用脑袋蹭他的手,又去叼自己的玩具过来给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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