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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花白堇现在有实体,蔺明易都想用半截木头把花白堇的嘴给堵住,他抬眸正对上花白堇趴在木匣边朝着他笑。
他掀开了帘子一角,偏头看向了马车外,却仍能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
马车刚出城不久,突然停了下来。
蔺明易看着车窗的景象都停住了,不快地轻叹了一口气。
车夫掀开门帘时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完整话。
见状,蔺明易颔首,走出了马车。
一辆马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车的外设华丽尊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过来的随从看起来脸都不算熟。
哪怕如此,对方的身份蔺明易依旧一眼能看出来。
蔺明易对方随从的引路下,进入了车内,里面点着的淡香让人闻起来不是很舒服。
“你还在怨我吗?”
“不是王爷说要臣莫要管朝堂上的事情,外出散散心吗?”
陆文宣脸色阴沉,藏在袖口内的手在蔺明易的回答下渐渐收拢:“你我为何会变成而今这样……”
“王爷在说什么?臣听不明白。”
“明易原来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也能理解得苦楚,为何偏这次你我的分歧会这般大。”
蔺明易:“城门快关了,王爷早些回吧。”
说着蔺明易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听见车外的落地声,陆文宣无力地合上了眼。
近旁服侍的小厮赶忙道:“蔺将军仗着自己有军功一次一次冒犯王爷,当真是不把齐国王室放在眼里了,亏得王爷为了他在世族面前力排众议,我看公子李一行人的死……”
小厮话还没说完,一个香炉便砸到了小厮的脚边,吓得立马跪在了陆文宣面前,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条舌头在有关蔺明易的事情上,从来说不出他想听的话。
“滚下车跟着,本王看见你这副笨嘴拙舌的模样就心烦。”
小厮慌忙地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旁边的阉官命人进来收拾马车,他弯下腰将一盘甜糕推到了陆文宣的跟前。
“王爷,蔺将军若再不收敛锋芒,怕会变成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出城避上一段时日,也未必是坏事。”
陆文宣长叹了一声,脸上显露出几分疲态:“刚才望着他的背影,我觉得我离他越来越远了。”
“蔺将军是只关不住的鹰,除非羽翼折断,否则任谁都拦不住他,牢里那个也招了,说是商国质子让他下的毒,商国质子早便可以离开这里,为何还要一忍再忍,损了自己那么多人马……”
陆文宣垂下眼帘:“我都知道,可鹰折断了翅膀会死的。”
……
马车已经驶离了皇都一段距离。
外面天色已晚,漆黑一片的树林里,偶尔能听见几声蝉鸣。
风过吹得树叶刷刷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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