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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朝生的膝盖在地上磕了很多次,又肿又疼,已经受不住了,面色苍白还挂着冷汗,打着颤软倒在男人怀里,在提不起一点力气来继续。
冷汗已经将眼上的红于盐屋绸打湿,淌进眼睛里,带来些许刺痛。
他伸手想要揉眼睛,却被季萧未抓着手腕,淡淡道:“手脏。”
“你骗我,”
木朝生咕哝着,“说好最后一次的。”
季萧未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嗯”
了一声,取下了木朝生缚眼的红绸,用手绢轻轻替他擦去汗珠,转瞬又像是先前的人不是他一般,又一次变得冷冷淡淡,“回去沐浴。”
捏过少年面颊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两下,他掩唇轻咳,松了手却见木朝生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副并不想起身的样子。
季萧未道:“做什么?”
“我累了,站不起来。”
木朝生娇气起来倒也能看出从前木家小少爷的影子,没了遮蔽的异瞳无神地睁着,睫羽还有些潮湿,唇瓣也嫣红得像是用了口脂,看起来很是漂亮。
季萧未难得犹豫,又侧身咳了一会儿,再回过身来时木朝生已经感到心虚而自己慢吞吞准备爬起来了。
只是看表情实在是很不情愿,像是欠了他很多钱一般。
季萧未含笑看了一会儿,眼见对方手软撑不住,这才伸手拎着他的后衣领将其提起来,话语间怎么听都有些嫌弃,面上却看不太出来,道:“又笨又懒。”
“分明是你骗我!”
木朝生已经不想管什么尊卑规矩,他现在累得想哭,只想将人狠狠骂一顿,好让自己心里痛快些。
嘀嘀咕咕念了一路,季萧未将他扔在水池边,将肩上外衫脱去,卷着衣袖问:“自己脱,还是朕帮你脱?”
木朝生打了个激灵,想起上回对方玩弄他的情形,忙摇头道:“我自己来便可。”
季萧未倒也没强求,冷嗤一声,转身出去了。
后两日季萧未白日鲜少在殿中,大约是有何要事需要处理,木朝生在院子里练箭。
他无法视物,听觉格外好,死物或许难以把握,但活物百发百中,季萧未便叫阿南在院中陪他练。
练了近整个月,他下盘稳了许多,稳稳当当站在原处开弓,眉眼虽被红绸所缚,但仍能看出当下认真的神色,漠然将箭尖对准随着风来回晃动的纸鸢。
短暂瞄准片刻之后,他松了手,冷箭离弦而出,“铮”
地一声钉穿纸鸢下绑着的薄薄纸片,钉死在树干上。
弓箭分量不小,抬久了手臂很容易酸。
木朝生手有些抖,方将弓放下,忽然听到院子口传来拍掌声,阿南已然开口道:“少傅大人晨好。”
“你们也好。”
白枝玉嗓音温温润润,近前来先忍不住抬手揉了把木朝生柔软的头发,之后指尖抽动了一下,又揉了一把。
木朝生捂着脑袋跑了,蹲在小石桌便喝水。
白枝玉道:“今晨道宫中与陛下商议秋猎的事宜,顺路买了些点心,尚在热着。”
顿了顿,他又说:“没想到小郎君在练箭,倒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木朝生屈指蹭了蹭面颊,小声道:“也倒没有。”
他对白少傅倒没什么太大的意见,这人相处起来十分和善,也很舒服,木朝生并不讨厌他。
白枝玉将点心放在桌上,十分自然地抬臂拉了他的手,将他带到桌边。
木朝生觉得有些别扭:“我手很脏。”
“无事,”
白枝玉笑道,“终归回府也要净手。”
话虽如此,他却抽出手绢仔仔细细给木朝生擦手,“凉了就不好吃了,尝尝。”
木朝生不好拒绝,摸索着拿起了桌上的点心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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