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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在端和并不像段昀芸想象的那般神气,风光的时候他仍像是端和买入的家奴,那样用了,和当厨子成日在厨房中挥汗如雨的父亲并没有不同,他们父子俩都卖给了段家,得到了一生中的光荣之最,每次办宴崔玉的父亲可以管上五六个人,是小学文凭的他在酒楼刷锅备菜时想不到的,也如现下的崔玉。
崔玉的心是很阴的,本来时刻预备着将这股发霉的阴毒释放,但是始终没有等来他真正得势的日子。
他在手术里弄错了,和之前孙志权的那两回一样,白底黑字的横幅飘摇在端和的门口,震慑着每一个行色匆匆步入医院的患者或医师。
同事很同情他,但也很有兴趣沸沸扬扬地评点此事,孙志权来拍他的肩膀,过来人交心地说咱们问心无愧就好,崔玉没有精力应对,心里冷地想,你是喝酒杀人,一尸两命,我这里才死了一个,谁和你一样。
这时候出名的坏处就显露出来,本来一件当地的小事,在城市中运转几圈,消化几周,就再也不稀奇,再也记不起了,但是加上一些词汇、形成一种现象,就闻名了、隽永了。
崔玉问诊挤满了看热闹的、没病也来挂号的闲人,做心脑血管的,谁手上没有命,阎王那里生死各人。
崔玉冤枉到感觉愤怒,小题大做,凭什么这么对他?
张跃建帮他处理这件事,先在家里呆着避风雨,崔玉坐在院落里,这本是段昀芸的房子,让他接手,但仍不属于他自己,所有人任意地出入,包括段昀芸,他从来不是主子,甚至不如任何下人,他觉得自己更像段家的性奴。
他的容貌和才智对他来说是一种诅咒,之前诅咒了母亲,让她工巧地和权力者私通却生下厨师的孩子,现在他又回到了这个宅子的胯下。
崔玉想到段昀芸穿戴着假阳具上他的身的样子,他屈辱而惊恐地趴在床上,扒开自己的腿,好不让自己受伤,他生错了身体,如果是卖给段莠,他做得会比段昀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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