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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04没看他，只是重新躺下，“这么肯定？”

nbsp;nbsp;nbsp;nbsp;尤黎有些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nbsp;nbsp;nbsp;nbsp;04抬臂，“过来。”

nbsp;nbsp;nbsp;nbsp;尤黎撑着他跪坐起来，从侧坐变成正对着，趴下去没一会儿，毛茸茸的脑袋又从人的手里动了动，“可不可以再抱紧一点？”

nbsp;nbsp;nbsp;nbsp;04用了些力。

nbsp;nbsp;nbsp;nbsp;“再紧一点点好不好？”

nbsp;nbsp;nbsp;nbsp;“好。”

nbsp;nbsp;nbsp;nbsp;04的怀抱是很舒适的，温度和湿度永远在人体最适宜的地步，他不会累，动作和肌肉能一直维持在让尤黎挂着也很放松的状态，不会产生任何酸痛。

nbsp;nbsp;nbsp;nbsp;连身上的味道都处在一个能感受到却不会闻见的空间。

nbsp;nbsp;nbsp;nbsp;但尤黎不想要这些。

nbsp;nbsp;nbsp;nbsp;他只想要一个很用力、可以把他全部都装起来的拥抱，从小到大，从来都不会有人这么抱他。

nbsp;nbsp;nbsp;nbsp;尤黎很小很小就很懂事了，他明白福利院里的院长妈妈，来做义工的哥哥姐姐们不会和他们牵手、拥抱。

nbsp;nbsp;nbsp;nbsp;被拒绝后也很少哭，不会闹。

nbsp;nbsp;nbsp;nbsp;长大后除了和自己，再没有建立过更深的情感联系，他总是很想待在04身边，他总是很喜欢04抱他，他不会拒绝性爱里很过分的要求。

nbsp;nbsp;nbsp;nbsp;他的身体在下意识地弥补这上面的情感空缺，尽管尤黎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nbsp;nbsp;nbsp;nbsp;但尤黎被04教得很好了。

nbsp;nbsp;nbsp;nbsp;在被分离的情绪笼罩、控制时，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将恐惧和害怕都藏起来，一个人躲在被子里什么都不想做。

nbsp;nbsp;nbsp;nbsp;心脏砰砰的，在耳边破风般地响，搏动，躯体化的耳鸣无限度地加重无法抑制的焦虑情绪。

nbsp;nbsp;nbsp;nbsp;他生病了，他一直在生病。

nbsp;nbsp;nbsp;nbsp;尽管尤黎不明白自己的病情到底是出自什么，因为什么。

nbsp;nbsp;nbsp;nbsp;但他明白，现在有人可以抱他了。

nbsp;nbsp;nbsp;nbsp;有人可以一直抱着他不会松手了。

nbsp;nbsp;nbsp;nbsp;04手里的小脑袋一直挪啊挪，挪到他鼻梁旁，塌陷的面包在一点点回弹至原来的松软。

nbsp;nbsp;nbsp;nbsp;他抬手掐住尤黎的脸，尾调很淡地上扬，“抱了还不够？”

nbsp;nbsp;nbsp;nbsp;尤黎就往前顶他的手，很小声地“……嗯”

一下。

nbsp;nbsp;nbsp;nbsp;04就低下脸去亲他。

nbsp;nbsp;nbsp;nbsp;亲了一会儿就把还没回过神的尤黎挪开，尤黎眼里还有些发怔，呼吸慢慢的，凑近了又会发觉还是有些快。

nbsp;nbsp;nbsp;nbsp;他抬起眼，和一双近在咫尺的机械义眼对视上，这是04的眼。

nbsp;nbsp;nbsp;nbsp;眼和眼几乎都要相碰。

nbsp;nbsp;nbsp;nbsp;尤黎像只小蜗牛一样靠上去，半闭上眼睛，用柔软的眼皮挨上去，挨到04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闭上眼后几近融化地睡着。

nbsp;nbsp;nbsp;nbsp;“04不开心吗？”

nbsp;nbsp;nbsp;nbsp;“没有。”

nbsp;nbsp;nbsp;nbsp;“可是我感觉出来你不开心了。”

nbsp;nbsp;nbsp;nbsp;“别感觉。”

nbsp;nbsp;nbsp;nbsp;“那04也可以多抱抱我。”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在抱。”

nbsp;nbsp;nbsp;nbsp;尤黎用胳膊搂住04的肩颈，他很用力很用力地把自己拥过去，尽管力气很小，尽管他并不知道04的机械体有没有能感受到这些情绪的敏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