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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澜怒不可遏,死死加重手上的力道,“咔嚓”
一声,风瑾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掐碎了风瑾的脖子。
一时间,风澈的视野里密布着血迹,猩红的色彩笼罩下来,他只觉得要窒息。
风瑾躺在那里,以一种近乎扭曲的死亡姿势,脸颊红紫,眼皮外翻,眼白隐隐突出,和自己记忆中的哥哥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风澈视野里的猩红越来越重,他强撑着移开视线,平复自己的心绪。
风澜面无表情,一脚踏出,包含着离字灵力的阵图在风瑾的尸骨上明灭,触碰的刹那便将之燃成了飞灰。
他自怀中取出一块灵牌,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用袖子反复擦了擦风瑾刚刚坐过的位子,连用了几个坎字清洁术后,才稳稳当当地将灵牌放下。
接着,他退下殿阶,跪于殿下。
他跪下的同时,身后万千风家子弟也跟着跪下。
漫天的血雨腥风,遍地的风家尸骸,万人对着大殿之上的灵牌齐齐跪下,近乎疯魔。
风澜像是把多年的郁结全部散了出来,他仰天长笑,沙哑的嗓音透着血腥杀戮之气,冲天的煞气像极了走火入魔,快活的样子近乎癫狂。
“恭迎道子登位!”
风越来越大,山雨欲来,跪了满地的风家子弟丝毫没有归去避雨的意思,像是举行某场狂热的宗教仪式,所有人都露出了心甘情愿献出生命的疯狂。
“恭迎,道子登位!”
风家子弟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缭绕在风澈的耳膜。
“咔——嚓——”
一声巨响,惊雷已至,紫电涌动,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风澜在大雨中仰头,任由雨水肆意流淌,他畅快地闭上眼睛,对着灵牌双手向前交叠,躬身狠狠叩首。
身后众人亦是跟着齐齐叩首。
他们磕得极其用力,额头碰在石板上绽放出新鲜的血花,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执拗地一遍又一遍磕头。
“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的磕头声交织着雨声,风澜埋首,对着地面低语,沙哑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家主,风澜完成了您的遗愿……”
风澜抬起头,挺直腰杆,大喝出声,胸腔都和声带一起共鸣,歇斯底里的嗓音似在泣血:“从今日起,道子为家主,我,风澜代为执政!”
他从地上起身,小心将灵牌举起,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修士展示灵牌,其上明明晃晃的“风氏道子风澈之灵位”
在风澈面前一晃而过。
风澈神智恍惚了一会儿,就听见风家修士震天动地的齐喝:“恭迎家主,恭迎代家主!”
风澈从未来之景脱离出来,面沉如水。
那一角未来太过荒诞,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风澜他,恐怕不是想借自己之名为借口登位家主。
他窥见的未来做不了假,风澜眼中实实在在的疯狂与崇敬和他麾下的风家子弟的状态,无不彰显着他们视自己为信仰。
风澜,他是真心实意地在送自己登上家主之位,即使他已经魂飞魄散,即使再次让风家血流成河,即使亲手杀了昔日家主的亲生儿子也在所不惜。
风澈一边想着风澜是疯了,宁可立他的灵牌为家主,都不想让风瑾活着;一边回忆风澜杀风瑾前歇斯底里的逼问,和风瑾与他之间明显的仇恨……
他的心像是被一团乱麻纠缠住了,巨大的迷雾笼罩在前方等着他,他恨不得立刻飞回风家。
他一想到风瑾倒在血泊之中的场景,被人践踏在脚下,就觉得要发疯。
当年他没能救风瑾,反倒害了他,如今风瑾有难,他不得不救。
那是,他的亲哥哥啊,如今这世上,他最后一个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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