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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些什么?”
芷淳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估摸着自己该是太生气了。
“我没胡说,我想让你们都不要去!
只要你们都别入塔,她一定会按耐不住自己跑出来,她会当着你们所有神兽的面对付曜日堂下的魔火!”
“但你们会听吗?一个个都在做当天神的美梦,太好笑了,什么神魂碎裂?她在这儿装什么呢?装得自己都信了!”
芷淳看着她几近癫狂的模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因着她是她的妹妹,是曾经相处了十几年的亲人,她协助母亲将寂念封印在荼沼的时候,也是掉过眼泪的。
“你在坎离塔里见到的,是泽湄吗?”
她看向身旁的芷溟,她现在的神情与自己一样吃惊。
芷溟沉默良久,才冷静回她。
“我不知道。”
“无论神使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若她真的着急要处理曜日堂下的魔火,若她真是水神能够永远长生,一年前我用金贝通知她你在毁坏月珠时,她怎会不赶来此处?”
“但她没有。”
芷淳神情十分笃定,她看向寂念的目光隐约藏着悲悯。
她想她只是个被蛛丝马迹而刺激得胡思乱想的可怜人。
寂念忽地灿然一笑,似乎有些得意。
“你们中谁有能力杀死神?即使她入了魔,你们中亦没有一个人可以杀死她。”
“正因为杀不死,所以只能用月珠镇压,月珠是泽湄的命珠,与羲和相克,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我没有办法证明我是对的,但我同样被禁咒所困,你们如今杀了我我也会回来的,那时你们可还在?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她,再自不量力,我也会一直试下去。”
毕竟曾经她因为自己而失去了一只手,再来一次,她即使不是她的对手,也能再让她失去些什么吧。
她妄想着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以卵击石,直到那石头能出现裂缝。
“你还真是……”
芷淳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眼,她被她脸上悚然的笑意,被这不像是疯话的疯话弄得心神不宁。
若她告诉她月珠即将主动碎裂,她岂不是开心得不行。
想到此事,她的眉头皱得更深,对着芷溟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她疯了,还是暂且关入荼沼,等大家迁往陆地的时候,再另做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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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很快停在了结界周围,离那石门只有一步之遥。
宁合抬头望了一眼高高的,如水晶砌成的结界穹顶,光源处的月珠更是美轮美奂,流光溢彩,他竟然情不自禁伸出手去,平稳穿过船身结界的时候,触碰到的却是刺骨的凉,他冷得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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