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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站在骞尧身侧的娇小女娘也看出来了,正掩面而笑,骞尧甚至还朝他俩丢了个眼风,挤眉弄眼的。
这一会儿倒能清楚地分辨他们兄弟俩的不同之处了。
齐曜对他弟弟说了几句,另一对情侣便笑着携手走开了,将此处僻静之地留给这久别重逢的二人。
“我们说说话,好吗?”
齐曜见华滟一直低头不语,便轻轻地叹了口气,拉了拉她的手,问道。
哪知华滟竟用力挣开了他的手,随即扭过头去,背对着他,果决道:“没什么好谈的。”
她冷笑,“我今日竟信了那劳什子的信出来,还真是失心疯了!”
华滟竭力控制自己,冷静,要再冷静,她闭了闭目,长长的呼吸过后,睁开眼,看到奇墨站在街对面,隔了又一队缓缓驶过的马车在焦急地冲她挥手致意。
周遭嘈杂喧嚣,人们的谈笑嬉语和古刹钟声,还有近在咫尺的侍从与车马的声音,却好似隔了一层透明的罩子似的,落不到她的耳底。
她只能纤毫分明地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呼吸、他闷在胸腔里沉闷而无奈的嗓音。
“抱歉——我、我只能说抱歉。”
华滟感觉到自己的腕子被另一只大手给握紧了,他的温度烫得渗人。
“那时……我确有要事,甚至来不及和你亲口说一句道别,只能托了旁人给你送信。
我知道……是我不辞而别,误了你我的约定……”
他顿了顿,涩然道,“你生气,也是自然。”
他恳求:“我只求,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华滟猛然回头,明眸凝聚着怒火,胸口抑制不住地起伏,斩钉截铁:“好!”
齐曜一愣:“你愿意听?”
华滟冷笑,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着他,嗤笑:“堂堂骠骑大将军、超品胤国公温齐温大人愿意屈尊同我这个小小的女子亲口解释,我凭什么不愿意?”
“你知道了……”
他震惊地呓语。
纵然他是纵横沙场从不畏怯的常胜将军,纵然他见识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一颗心都始终坚硬如铁,从来不曾动摇。
可就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在她挑剔的、挑衅的目光下,他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的细微的声响——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情绪,在瞬间席卷了他的内心。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惶恐不安。
或者换种说法,是茫然若失。
他怕抓不住眼前人,从此阴差阳错,失散在茫茫岁月中。
沉默良久,他才低声道:“容臣冒昧问一句,殿下是何时猜到臣的身份的?”
华滟偏过头。
既然她挑破了他的隐瞒,他便也不再含糊地装作不识她了。
她淡声道:“从我拿到那封信后,却在贡院里找不到你的名字时。”
温齐顿时明白过来,是会试过后,他蒙召出宫后写的那封信。
是了,她向来聪慧。
那时他不能抗旨,也不愿抗旨,不得不从上京的十丈软红里抽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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