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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温热柔软,连指甲上小月牙儿的弧光都恰到好处。
可爱的让他想把全身都吻遍。
季妄言爱不释手,竟抱着她从午后一直坐到酉时末。
窗外的日头一点点偏斜,云空渐渐凝成鸦色,金乌坠山,孕出一片醉红色的晚霞,瑰丽的红与沉重的鸦相撞,汇成一副浓墨重彩的画。
他抱着烟楣坐于窗畔,掺金带赤的晚霞落于她柔媚的脸上,像是为她镀了一层艳色的金光,一样的国子监的书生袍穿在她身上都比旁人好看,季妄言看的越发喜欢,低头去蹭她的脸。
他的小狸奴,他的乖楣儿。
烟楣一觉睡了一个
下午,梦里像是睡在幼时的摇床上,身子弯曲的弧度格外舒服,暖洋洋的光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就像是喝饱了仙露的紫罗兰花一般,抻着胳膊舒展枝丫,小腿用力的向外伸张,她伸展时,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身,然后便察觉到不对。
她的摇床在跟着她一起动呢。
她一睁眼,就看见了季妄言正抱着她,冷硬的下颌线蹭在她的额头上,冷锐的丹凤眼里闪着几分暖意,见她醒了,便低头去吻她的额头:"这么贪睡,嗯?这几夜没有孤,是不是都睡不好?"
烟楣唇角一抽。
若不是她中了毒,她怎么会睡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默念起了她娘的至理名言:男人就是要哄的,越哄越听话。
她把头埋在季妄言的胸膛,硬着头皮道:“是,没有你,我日夜难安。”
季妄言先是面色平静的点头,随即唇角便缓缓向上勾起,他盯着烟楣那张泛红的芙蓉面看了半晌,漫不经心的道:“既你如此离不开孤,孤今夜便歇在你处。”
烟楣耳朵尖儿都红了。
这种话她有些说不出口,可偏偏她这身子不争气,一日都离不开人,是季妄言总比是别人好,便强忍着羞涩,低头“嗯”
了一声。
她娇羞的时候,身子都蜷起来,真像是个小猫儿一样。
季妄言一时间疼她疼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她放在桌上再喜爱一回,但烟楣却不与他乱来了,她把人推开,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酉时末。”
季妄言道。
"这般晚了!”
她匆匆从季妄言身上爬起来,埋怨道:“你为何不叫我?同窗们都走了,只余下我们两个,被人发现怎么办。
"
“别担心,夫子从不管这些的,到了时辰他们自己都会走,没走的人他们也不会管,没人在意你走没走。”
季妄言只挑眉看她,促狭道:“而且,当时你纵是醒着,也走不出这扇门。”
腿颤的叫人都不忍心放下。
烟楣咬紧下唇,眼底里都是羞愤的光,只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准跟我一起下楼”
,然后转身要往外跑。
季妄言只得站起身来,拉着她手腕道:“发登。”
烟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头发还披散着。
季妄言手里转出了一个玉簪子,正是之前长乐赏给烟楣,
烟楣一直簪着的那个,后来烟楣发暨散了,他便一直收着,现在又替烟楣把发鹭端端正正的盘好,玉簪插回去的斜度都与之前一模一样。
他给烟楣插簪子的时候,烟楣抬头看他。
季妄言太高了,一臂能将她整个揽在怀里,身量压下来时,他的影子都能将烟楣整个吞没,烟楣抬脸看他,就能看到他冷戾的眉眼。
他生的好,但上位者的气息太浓,眉眼间都藏着凶意,浓眉一挑,不怒自威。
但他那样软着眉眼、定定的看她的时候,又给她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好像她只要躲在他怀里,就什么都不用怕似的。
烟楣一时被自己的念头弄的面红心跳,甚至不敢看他的脸,转而跑出了抄录室,头都不回的奔下了二楼、踩着水曲柳木的走廊台阶,出了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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