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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盛年间,国泰民安,距离京城几十里的郊外,有个叫大石村的村落。
大石村杂姓聚居,村里最大的三个姓是李,赵,刘。
赵大河家,往上几代人都生长在这里,他家祖祖辈辈都是贫农,地里头刨食,虽然说饿不死,到底日子过得艰难。
当初赵大河成亲后分家,从父母那里分得一亩田地,一块地基,赵家一共四亩田,赵老爹赵老娘跟着老大赵老大山住,家产赵大山自然分大头,得三亩水田和房子。
赵大河娶的是隔壁村的周氏,成亲后这些年,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到今年,大儿子已经满了十二,二儿子十岁,小女儿生得晚些,也六岁了。
时下三月,早春的雪才刚化完,地里没到忙的时候,倒也不闲,家里还有七七八八的一堆杂事。
赵家住在村头,房子不大,两间睡觉的屋子,一间灶房,外头用栅栏围了个小院儿。
傍晚,周氏烙了荞麦饼,并一大锅清水稀饭,配的是这边最常见家家户户都有的咸菜疙瘩。
赵家没有饭桌,一般都在灶上盛了吃的,就坐在小杌子上吃,或者蹲着吃。
赵家俩小子,一个叫赵承祖,一个叫赵继宗,两人吃饭也闲不住,卷了几张饼子泡在米汤里,就端着碗筷跑了出去。
周氏吃了一口饼,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一边和丈夫闲话,“俩小子眼瞅着大了,老大今年都十二了,再过两年该说亲了。”
说亲就要彩礼,家里穷,别说挑人家姑娘,还怕没人肯嫁过来,当初分家时就得了一亩田,这些年他们夫妇七省八省,好容易攒了些银钱,前年全掏出去买了一亩田,如今一大家人两亩田也只够吃饱饭,家里就没什么余钱了。
赵大河咬上几口饼子,又咕咚灌了几口米汤,才说:“过两天我进城去看看,看码头那边能不能找个活儿干。”
六岁的赵宝珠小小的人,捏着一张饼坐在高高的门槛上嘴里慢慢嚼着,心里却在想,穷,他们家是真穷,这荞麦饼子就算日日吃都喜欢不起来,喇嗓子,一点都不软和。
周氏看小女儿半日没咽下去一口饼,端起半碗米汤过来喂她,一边说:“真真是个娇贵的,偏偏生在我们这样的庄家户里。”
赵宝珠咽下一口米汤,冲她现在的娘做了一个鬼脸。
周氏点了女儿额头一下,回头对丈夫嗔道:“当初这妮子刚生下来时,产婆夸她圆滚滚的如珠似玉,说是她这些年接生过的最有福相的娃,你就给她取了个宝珠的名儿,可好,她现在是越养越娇气了。”
赵大河听了却是咧着一张憨厚的笑脸,心里却十分得意,不是他说,他这个小女儿真的是生得好,他们夫妻容貌都十分普通,皮肤也黑,两个儿子也是一般长相,偏偏小闺女有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长大了每每有些奇怪的讲究,跟旁人总不一样,因此,赵老二觉着闺女身上有造化,因此格外稀罕她。
赵宝珠想翻白眼,这就叫娇气,那她上辈子是什么呀,跟现在比那得是神仙的日子,哎想想真是怀念,这六年的穷苦日子真是过得够够的,想吐槽都还不知道打哪儿吐槽起,现在就一个愿望,想脱贫致富,想过好日子。
赵宝珠吃完了一张饼,吧嗒嗒站起来,自己去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洗了洗小手。
周氏对小女儿这些行径见怪不怪,这孩子从小就讲究,也不知道打哪儿学的。
吃完饭周氏在灶上刷碗,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妇人从外头进来,嘴里叫喊:“周妹子,忙呐?”
周氏抬头一见人,就笑了,忙招呼:“忙什么,这不刚吃完呢,嫂子快进来坐!”
来人是村里李根生家的媳妇,叫做刘春桃,她也不客气,搬起小杌子就在灶下坐着,一边跟周氏说话:“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来是想请你家小囡十六那日去给我们老大做滚床童子!”
李家本月十六做喜事,村里大伙都知道,是他家儿子娶媳妇,李家日子可比赵家好过太多,算是村里的富户,有二十多亩水田,家中就一个儿子,娶亲娶的还是隔壁杨河村村长的女儿。
对方话一说,周氏倒是愣了一下,时下迎亲娶妻,男方这边要请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去给新人滚床,叫做滚床童子,寓意叫新人儿女双全,这是经年的习俗不奇怪,只是一般滚床童子大家都是紧着自己身边亲戚的孩子来,而李家是有大哥的,那大哥家孩子也不少。
周氏心里这么想,嘴里也就问出来了,“这本也不算个事,哪有不答应的,只是嫂子我记得你那妯娌家也有小闺女的,让我们家囡囡去是不是不合适-->>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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