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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吾怔怔的看着自己半滞空中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跟在陆焉生身后的楚斟倒是颇为自觉,以为阿吾的位置是自己的,道了声谢后。
想也不想便要坐下。
“楚三公子且慢,您的坐席不在这处。”
匆匆赶来的阿肆忙喊停了他。
这声喊叫不大不小,但足以叫在场的宾客纷纷侧目,陆焉生已坐定,闻声挑眉看向阿肆,云淡风轻的看着门边,心下不免嫌弃,这阿肆做事贯来咋咋唬唬,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成体统,这么喊叫,叫坐在门边的宾客要如何收场?
作者有话说:
来了~
先这么多哈
第13章笑话(微修)
楚斟闻声面色一怔,他看了看最靠门边的位置,倒是颇为自觉,心中纳罕,还能有比这还远的位置。
那确实是他高看自己了。
他不禁有些后悔今日未多穿些,坐在外头自是不比厅内暖和,不自觉裹了裹自己的大氅。
他躬了躬身歉了一声,而后抬脚便要往外去,边走边道:“那劳烦你引路,可是在外头?”
阿肆眨了眨眼睛,忙拉住了他摇头道:“公子误会了,您是贵客,自是上宾之座,您随小的来。”
楚斟闻声受宠若惊,愣在原地,他算是哪门子贵客,这白府下人说话也实在太过客气了。
阿肆转身便在前引路,见人未跟上,转身看向他道:“楚三公子请。”
“哦,好。”
楚斟忙抬步跟上,他本以为所谓上宾之座应当只是说辞,但当他经过大房次子楚殷座位时,不禁有些无措,尤其楚殷那副错愕有余嫉恨加之的模样,让他更觉莫名,索性那小厮引路实在殷勤,便浑当做没瞧见楚殷,低着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跟上。
小厮顿下脚步,楚斟这才惊觉,所谓上宾坐席果真如是,离主桌只一席之隔。
他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离主桌最近的陆焉生,心道今日真是有缘,径直便走到他下首的空桌要落座。
陆焉生见人越走越近,眉头也越皱越深,直到楚斟走到他跟前,不禁思忖这阿肆莫不是弄错了,他记着坐在他旁桌的应当是齐诵才是。
阿肆见楚斟往隔壁桌走去,不禁无奈,忙朝着陆焉生躬了躬,本还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开口,此刻也顾不得其他,走到他身侧开口道:“陆二公子,劳您起身让座。”
话甫一落地,砸的陆焉生发怔,他犹如被一一道惊雷劈过,神情惊愣的看向阿肆,明明他说的每一句清楚,可他却是没听明白,他恍若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阿肆心下直叹今日怎领的是这样的苦差事,这话说来实在得罪人,可想到两位管事的叮嘱,心一横道:“陆二公子,这不是您的席坐。”
这话掷地有声,虽不大响亮,但足以让近前的人纷纷侧目,谁也未想到不过安排这席位,竟也能瞧到这样热闹。
若是旁的有权有势的人家倒也罢了,便是坐错了主位,也不过谈笑风生而过,可偏偏是垂翼暴鳞的陆家,此世间本就世态炎凉,自不缺冷眼旁观看笑话的人。
而此刻,陆焉生便是众人眼中的笑话。
可陆焉生此刻却浑然不觉他人目光,只垂下脑袋,心中震颤,叫情绪吞没,他从未想过会出这样的偏差,若是以往他定早起身拂袖离去,可今日不能,他仿若能感觉到屏风后,那聚焦在自己身上那道柔弱的目光在慢慢抽离,他贪恋太过,起不了身,自也知道,此刻若是离席而去,许再与她再无前缘可续的机会了。
他僵在了坐席上,脊背挺拔,稳若泰山。
阿肆话已说的如此明白,可陆焉生的反应不禁犯了难,一时间无措的呆在原处,他总不好上前去拉扯客人吧。
恰此刻沈知廊与方管事进了前厅,见气氛似有些焦灼,众人目光又聚在主桌位置,顺着视线看去,待瞧见已落座的陆焉生,立时便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来。
踱步到阿肆身侧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阿肆见方管事来,便知是救星来了,忙低声说清楚来龙去脉,临了还不忘怨怪一句:“小的都说清楚了,可陆二公子就是不起身,小的也是实在没辙了。”
方管事未想到阿肆竟如此行事,方才所言无异于是在众人面前掌掴陆家的脸,他低声训斥了一声阿肆:“糊涂!”
见陆焉生寒着一张脸,便知今日是得罪大发了,心下忙想对策,忽眸光一闪,拍了拍自己额头道:“诶呦,怎出了这样的差错,竟将二位的坐席安排在一处,昨夜只忙着给二位送上请帖,并未及时核对宴席座位安排,还望二位见谅。”
陆焉生闻声眸光闪了闪,看向一旁的楚斟,他心此刻已然沁凉一片,原昨夜方管事来去匆匆是着急给他送请柬。
方管事只言片语便算是化解了僵持的尴尬,沈知廊眸光一转便猜到是生了什么事,亦是笑着附和道:“也不怪方管事,这一两日事忙,你又不能时时盯着,有些差错在所难免,楚三公子坐我的位置便是了,恰我今日还有旁的事,尚不能等宴席开。”
沈知廊的坐席,便安排在陆焉生所坐位置的对面,亦是上宾之席。
有沈知廊解围,方管事再感谢不过,忙应和了声是,忙转身去请楚斟,他垂头暗忖沈公子的位置虽离屏风位置稍远些,但是正对着屏风的,姑娘亦能瞧的清清楚楚,倒也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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