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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斟只抿唇道:“劳大伯尽早去备午膳,待晚些,侄儿便领先生去左院。”
楚从文抿唇笑道:“你父亲虽然事事无能,索性你还懂些事情,切记哄好首辅大人。”
“是,阿斟明白。”
楚斟点头应是。
楚从文抬步离去,忽又顿下看向楚斟道:“你二哥惯来无所事事,若是你去白家,倒也带着他些,好歹也能长些见识,你很懂事,应当知晓伯父的意思。”
他这话未问楚斟意见,哪里是询问,说是命令才是,楚斟闻声未语,只是抿唇笑笑。
这笑落在楚从文眼里便是答应,心满意足的便离去,却并未瞧见楚斟略带阴鸷的眼眸。
你谋什么都成,但唯她不能。
果然,今日白郝来便是来谈定亲一事,这事既已掀开了遮羞布,便无需遮掩,白郝看着他道:“外头传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楚斟动了动身型抿唇道:“阿斟是有些耳闻。”
白郝闻声并未见半分动怒,反倒是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便好,那老朽便直说了,这姻亲定下,你便需得时时守在婳婳身侧,你只管顺着她,她脾性好,从未为难过人,但她若有意外,老朽定会拿你问责,自然,相应的,你,你父亲,包括你家,若是想要什么,若非过分至极逆施衷德,白郝也定竭尽全力满足你们,楚斟拜入老朽门下,便是老朽奉你们楚家第一份礼。”
楚斟闻声垂眸,白郝这话里的意思,这桩姻亲便相当于是买卖,问他索取,便会与他报酬。
话一落下,楚家父子皆沉声不语,白郝倒也不急,只是伸手拿过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茶不是什么好茶,入口发涩又无回甘,倒是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约莫一刻钟后,白郝才搁下茶盏问道:“如何,可考虑清楚了?”
他看向楚斟道:“你倒也无需为难,便是你否了这桩事,也仍是我白郝的学生,这事老朽既然认下了,便再无否去的道理。”
楚从墨全无主见,他只是看向看向楚斟,等着他回应,却见楚斟抬头认真道:“先生,阿斟愿意,二姑娘仙容之恣,能得如此佳人,是阿斟之幸。”
少年言之凿凿,确信之至,尤其眸光中的坚定竟让白郝生出几分熟悉感来,十几年前,也有这样一个书生跪在他跟前信誓旦旦承诺,想起那人,白郝不禁眯了眯眼睛,芜渊有一事没说错,楚斟与盛安确有几分相似。
他便不得不做些打算,只见他抿了抿唇道:“你既愿意,那便很好,只是,你们眼下还小这婚约可定,这成亲还需得等婳婳及笄后,就是年岁还小,变数太多,老朽也不想一桩婚事套牢了你们,何况世间□□最难自已,待她及笄后,这桩婚事是成是毁全看你们自己,若是我家婳婳毁,老朽必奉上万两黄金与你楚家谢罪,若是你有意毁”
白郝话还未说完,便被楚斟打断,只听他道:“楚斟虽年岁还小,但现下便能保证,这桩婚事,楚斟绝对不会主动毁去。”
白郝闻声只是笑了笑道:“你年岁还小,有些事便是为未卜先知都未见得当下心境与以后一般无二,不论往后如何,也算是先将话说明白些,未免到时候心中有怨。
楚二大人,你觉得如何?”
楚从墨便点了明,立时便点头应道:“是,是,白首辅说的极是。”
“如此那便好,这婚约的事老朽建议未必需广而告之,只你我两家认定便成,也无需管得闲言碎语,也算是给往后回旋留个余地,待老朽寻个吉日,便定下如何?”
楚斟眼眸发怔,自然知晓白郝此举是在为盛婳着想,算是慎重之重了,虽心有失落,却也知道眼下自己配她确实还不够,便端着笑道:“全凭先生做主。”
白郝见他如此识大体,看向楚斟的目光多了些许欣赏,这孩子有些城府,非池中之物,自己平日里多帮衬,便是往后婳婳毁了婚约,他亦能飞黄腾达,各取所需,想想也觉得无甚亏欠。
白郝从楚家回来,便让方管事挑日子,这日子方管事早便在看了,选来选去,觉得下月初三最好,也最近。
夜里头,盛婳便收到了消息,彼时她正百无聊赖坐在桌前临摹书画,闻声笔尖微顿,只一瞬又落笔,下月初三啊……日子倒是没变。
她神色如常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方伯去安排罢。”
见盛婳并无丝毫惊喜,方管事有些拿不准便问道;“姑娘可是觉得日子太近了?若是不喜欢,那老奴再挑挑?”
盛婳闻声抬眸,面上端着柔和笑意道:“日子很好,方伯尽管下去准备,不必再费心麻烦,早日定下这事,大家皆可各自安心。”
“欸!
好,那老奴这便去安排。”
见盛婳神色如常,方管事便不好在说什么,看了眼点珠,让她仔细伺候,点珠了然的点了点头,便目送着方管事出去。
点珠端上茶盏看了眼盛婳临摹的画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盛婳笔滴而下,本好好的一幅画因这墨点毁的一干二净,盛婳皱了皱眉头,低声叹了口气转头问道:“怎么了?为何这样问?”
边说着边将豪笔放下,点珠上前搀扶住她道;“姑娘,您在这书桌前已一整个午下了。”
盛婳的习惯,点珠如数家珍,了解的极为清楚。
盛婳似这才察觉到时候不早了,转头看向窗外,见外头已晕黑一片,才抿唇笑了笑道:“你想多了,并无旁的心事。
对了,我记着盛欢的生辰是这月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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