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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不累啊我,今天我都打多少架了,算计这算计那,脑子差点不够使。
我这人不爱感悟,也懒得去评判谁对谁错,这种事情自己心里门清不就得了,你要非得问我感想,那我就只有一句‘关我屁事’了。”
“什么规则、公平、正义或者大道,都太深奥了,幸而我没有那么多好心,作为一个混不吝的剑修,比起这些道法之论,我更喜欢谈胜负。”
秋吟舔了舔唇,妖媚的脸色一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给我灰飞烟灭磕一个,这点粗俗的道理总能想明白吧,杂碎?”
万魔从树下涌上,汇聚到悲风剑中,漆黑的剑身燃烧起纯粹而浓烈的恶火,像是地狱的无边业障灼灼,悲风剑意大盛,毁灭的意义熊熊而不灭,凝成黑色的雷火,与天道降落的白雷猛地撞在一起,殊死对抗,秋吟驭剑而上,杀意在眉眼中尽显,带着她两世的愤恨一起:“记得杀你的人是谁,姓秋名吟,字你姑奶奶!
滚去黄泉谢罪吧!
!”
轰鸣声再次暴涨,在天空炸裂开来,淹没了一切声色,听风城,西沙,北土,南境,人间,接连陷入轻微的动荡之中,就像什么蛰伏于地中的东西被连根拔起,归于天上,天空“咔嚓”
出无边的裂痕,四分五裂,无法逆转,一并碎裂着被湮灭了,本被笼罩的人们浑身一轻,灵气流转,从未有过的清明。
南恨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费力地逆着漫天刺眼的光,寻找那抹身影,半天没有动静,“嗖”
地一声,先下来的是悲风剑,布满裂纹地碎在地上,像一片细碎晶亮的黑色水晶,还跳动着微弱的魔火。
她猛地睁大眼睛,不尘剑起,扶摇直上,奔着坠落如流星的火光而上,在裂纹似的天幕中看见了那抹无尽坠落的红,南恨玉急忙飞上,一把抱住秋吟,张狂的魔主大人此刻眉眼安然,像睡着了一样,静得可怕。
南恨玉一惊,那一瞬间,南恨玉以为秋吟又先她一步走了。
她用力地摇着秋吟:“秋吟,秋吟!”
“唔。”
在南恨玉越来越惊跳的恐惧中,秋吟不安稳地哼唧了一声,睁开了那双杀意未尽的眼,茫然地眨了眨,才慢慢看清了南恨玉的脸,神色一松,依赖地蹭了蹭,撒娇似的开口:“师……唔。”
南恨玉没等她说完就一吻封唇,这吻先是温柔的安抚,然后带着劫后余生的热烈,交换着温度和爱意,像要余生都这么一直纠缠下去,再没有什么能将她们分开——
时间,阴谋,命运还是生死,白红交融,执手共度,再不分开。
这本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后来成了奢望,如今她们亲手实现了这个野望,余生相望。
她们落回地下,秋吟懒懒地窝在她怀里,一动也不想动:“师尊抱我回去。”
一点也没有一剑斩天道的恨劲,赖唧得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狐狸。
“好。”
南恨玉横抱着秋吟一步一步走出听风城,路过花海与风沙,走出一条长长的来路,像一点点写尽她们的来处,等走出百里,秋吟才迟钝地问:“我们回哪?”
南恨玉一笑,温柔地说:“回家。”
(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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