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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它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吗?
我不知道。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个幸运的孩子,因为像我这样家庭和睦能和双亲建立平等关系的其实是少数例子,至少在我身边出现的人或多或少都与我提及过于家人不顺心的事情,说到最后都会来一句,“真羡慕你能有这样一个家庭啊。”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烦心事都没有的,但似乎和他们比起来都太过于幼稚儿戏了,于是也渐渐养成了这个无论什么样的烦恼我都会闭口不谈的习惯,直到我拨通那个可以包容我一切可笑烦恼的通话。
然而我现在已经拨不通这个电话了。
然而我似乎依旧是幸运的。
阿尔和加布接受了我,让我在这样的异世界也有了一个家。
……这样的我能对那个在屋顶边缘寒风中矗立的黑影说些什么呢?
无法与他人苦难共情的我,能在这个时候做到什么呢?
我还没想明白。
可我的身体已经动起来了。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我冲楼顶喊着,这个寂静的冬夜,我听不到任何回应。
只能三步做一步,拼命跑在这个楼道里,直到我气喘吁吁爬上十五楼的楼顶。
在满盈的月色,和城市的霓虹下,我看到那个在冷风中身穿长裙快随风而去的那只食肉动物。
是只狼。
她的裙摆在风中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是如此脆弱美丽,以至于我不敢大声惊扰了这朵花。
“你……”
我能说些什么呢?
——唉,跟你说这些也没用啦,你家里人对你这么好,你肯定不懂的。
——好羡慕啊,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家庭也会像你一样快快乐乐每天都没有烦恼的事情吧。
那个穿着单薄风衣的母狼稍稍转过了头。
它给我些许的反应让我受到了些许鼓励,我喘着气,拼命想想起任何影视作品里关于劝人不要自杀的场景,但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我似乎找不到任何可以说出口的台词。
最终我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蠢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维拉。”
“我叫艾米莉亚……”
该说什么呢?
白色的雾气在我面前弥漫开来又在空气中散开,冬夜又寂静到只剩下寒风了。
说出来吧。
即使这对他人的痛苦来说是那样微不足道,但似乎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说出口的话了。
“我,最近这几个夜晚总会梦到我的家人……”
维拉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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