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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起了风,摇晃着树影映在窗纸上。
龚拓坐在椅子上,半裸着上身,肌肉线条柔和健美。
血腥气充斥满整间屋子,脚下的那盆水已经染成暗红。
郎中额上冒汗,小心往他伤口上撒了药,而后拿着绷带一圈圈的缠绕上。
整个过程,剜肉、放废血,龚拓一声不吭,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未褪去的伤寒,烧得他眼睛猩红,再不见往日深沉淡漠,反而让人窥见几丝颓然。
"大人,属下将事情已经安排好,您放心修养。
"郁清走过来,将一件衫子为龚拓披上。
龚拓不语,眼睛盯着跳跃的烛火。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事务要做,今上派他南下,是为了江堤之事,随着挖开的一角,接着露出来的越来越多,牵扯越来越广。
甚至,要细追究,根本就是十年前的那桩案子。
他其实并不怕事务复杂,很多时候抽丝剥茧的深入反而让他兴奋。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他想去槐花巷,去找无双……
"给吴勤送信,就说我在观州查案。
"龚拓开口。
郁清面色为难“大人,所有案卷都在清南,留在观州这边,若是有人趁机谗言圣上,恐对您不利。”
“无碍,”
龚拓有气无力,缓缓合上眼睛,“该来的就来吧。”
再离开观州,他怕是会永远失去她了。
在仕途上,他从来仔细,知道自己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从小老伯爷将他带在身边教导,教导他身为家主该冷心冷肺,该断情绝爱。
他做到了,也习惯了。
从小受人瞩目,他轻易能得到一切东西,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些是应该的。
所以对于无双也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凭着自己的喜好去改造她。
到今日他才看清,她的温顺乖从不是因为爱慕在意他,而是她身处奴籍,无法反抗。
龚拓眉间皱了下,不只是身上伤痛,还有心底的苍凉∶“凌昊苍,你派人去查查他。”
“凌昊苍?观州当年的那位知州?”
郁清问,猜想是和案件有关。
若是这样,留在观州也算名正言顺。
这个名字让龚拓想起了黄昏时,喜堂上无双对他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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