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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安隅想了想,“能的。
不要轻视一只脆弱的兔子。”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方。”
少年秦知律皱起眉,片刻后又问,“好吧,那除了等待,我还能为人类做什么?”
安隅凝视着他许久,轻声说,“顺从你自己的情感和内心。”
少年秦知律却有些低落,空茫地看向空中,“可我很难顺从情感……我从未顺从过。”
安隅心念一动,“那,这一生至少有一次,顺从自己的情感吧。”
“哪一次?”
“你自己决定,我要走了。”
安隅说着转过身,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脚。
祂的认知还在他的意识中逐渐苏醒,他正源源不断地揭开时间的真相。
一句话呼之欲出,安隅深吸一口气,改口道:“不,就以风雪。”
“什么?”
试验台上的少年立刻追问。
安隅说道:“就以风雪作为信号。
漫天大雪时,顺从一次自己的内心吧。”
“可外面每天都在下雪……”
“没关系。”
安隅轻笑,按下门把手,“到时你会认出来的。”
2138年冬至的时间进度太靠前,他又往后看。
再睁开眼时,安隅被头顶的阳光狠狠地晃了下眼。
狭窄逼仄的天井,腐烂的臭味弥漫,就连头顶明烈的阳光都透露着半死不活的气息。
陌生又熟悉的,贫民窟。
胳膊猛地被撞一下,他一下子回过神,这才发现旁边和他一起坐在栏杆后面的凌秋。
“发什么呆?你不是刚睡醒,又犯困啊?”
凌秋抓着一根面包,牙齿用力撕下一块,卖力地咀嚼,“前天我看你那架势,还以为你这次不得睡个十天半月的,没想到两天就醒了,哦,看你现在这样,不会只是中途醒一小会吧?饿不饿?
吃不吃?”
安隅还在发懵,看着递到自己嘴边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面包,稀里糊涂地跟着啃了一口。
凌秋笑出声,阳光盛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亮得仿佛要流淌出来。
安隅出神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笑容。
“喂,不是吧?我怎么感觉你要哭?”
凌秋吓一跳,“我不就是要去主城吗,又不是不回来了。
去军部确实不会像现在这么自由,但每年都有假,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给你寄主城的面包回来。”
安隅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垂眸低笑。
“酸种面包吗。”
他低声道。
“什么种?”
凌秋愣了下,“你说什么呢?大点声。”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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