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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将时间向后拨了十几天,果然顺利地从植物种子博物馆拿到被典藏好的一页,和长官的碎镜片放在一起。
离开博物馆时他很小心,没让正靠在一起翻植物手册的唐风和祝萄发现自己。
……
最后一站,安隅来到了这一年的冬至。
2149年冬至。
他终于向长官表白的那天。
尖塔外的雪原上,他看到两个人激烈的对话,看到秦知律在狼狈地丢下一句“走吧”
后转身大步离开,而他自己在背后被气得流下了一滴泪。
秦知律在那一瞬脚步停顿。
或许因为祂有更高维的视角。
安隅在此刻终于看穿了那个人——那个冷硬之人,内心也在剧烈地动荡和挣扎。
他看着秦知律仿佛不受控地往回走,一直走回到他自己面前站定。
安隅垂眸,意念流转,刹那间,一声凛冽的风啸从旷远的天际响起,瞬间便来到眼前。
秦知律怔了一下,错愕地看着漫天再次纷飞的大雪。
而后那双黑眸波动一瞬,仿佛想起了什么,又似乎难以置信。
再也无法遮掩的情感在那双眼睛中铺展开。
安隅伫立于风雪,在高空中安静地看着这个时空里的自己语无伦次地控诉,看着那个人的无措,看着他亲吻自己。
他终于明白了典所说的——在最后这独一无二的时空里,让一切迎来转折的,也许只是一块小面包,只是一场雪。
那是他为长官下的一场雪,早在秦知律16岁最黑暗绝望时就已立下未知的誓言。
雪原万籁俱寂,只有呼啸的风。
和他心底此刻的悸动。
时空如流沙穿梭流逝,庞然大物在刹那间完整,在寄居过的意识深处,向陌生而渺小的世界散漫地投以一瞥。
又果决离去。
安隅重新睁开眼,从刑架上俯身亲吻他的人正在消失,那个熟悉的身体逐渐透明,但温柔的注视却仿佛一直在。
“长官。”
安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您知道吗。”
“其实这世界上是有永恒的。”
一切已经发生的过往。
那些荒诞与浪漫。
那些藏匿在时间洪流中的波涛与尘埃。
那些出人意料的相遇和话语。
和每一场,似乎寻常的风雪。
在这一刻,终于落定。
成为他们的永恒。
笼罩在荒原上的黄沙褪去时,地面上的沟壑也消失无踪。
大地平整敦厚,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诡谲。
全世界的风雪在这一刻止歇,黑塔再次收到了各个地区“毫无异常”
的异常
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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