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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回摇头:“一个两个都如木桩子一般杵着,也分不出个地位高低。”
司危微微闭上眼睛,道:“他就在这片海域。”
“为什么,哪个?”
“不知。”
“不知,就是还没看到?那你如何能得出鬼煞在黑木商船上的结论?”
“你还没发现吗?”
余回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还没发现什么,这一片黑漆漆的古怪大袍,要怎么找?更何况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只鬼煞长成什么样,清醒一点,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你这隔空吃醋索情敌的厉害本事。
他道:“说人话!”
船舱里,长愿与红翡也正趴在窗口,一起偷偷摸摸地看热闹。
仔细论来,两人其实都算阴海都的受害者,所以彼此间熟悉得也快,三不五时就能聊一会儿。
黑袍人们驾船穿梭在海市间,偶尔抬头时,脸上的黑纱会被风吹动。
红翡嫌弃道:“这些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长愿也觉得这些人简直丑到离谱,看多了眼睛疼,正准备泡回缸里,船体却忽然“咚”
得一晃。
红翡猝不及防,差点叫出声,幸好长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小心!”
花端端扶住凤怀月。
驾船横行的黑袍人并未表露出一丝歉意,反而抬头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黑纱下的脸狰狞肥胖,腮帮子里活像藏了两颗核桃,滑稽古怪。
花端端道:“对不住,挡了贵人的道,我们这就让开。”
他一边说,一边指挥船工调转方向。
商船围着黑袍人缓缓转过一圈,红翡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方才将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抠下来,低声抱怨道:“你做什么,我都快呼吸困难了。”
虽然干尸是不需要呼吸的,但她还是忘不了自己作为人的习惯。
长愿并没有纠正她这一点,而是道:“我见过他!”
“见过他,在阴海都吗?”
“是。”
长愿眉头紧皱,试图在混乱的记忆中挖掘出一点往事。
对方的面容实在是太有特点了,自己先前一定是见过的,而且似乎还是在一个很关键,很重要的场景。
对方的船只已经渐渐驶远,长愿心头焦急起来,背着手在大缸里胡乱转圈,半晌,惊呼道:“那条蟒!”
“嘘!”
这回轮到了红翡捂嘴,“声音小点!”
长愿道:“那儿有一条巨蟒!”
很粗,很大,浑身都生有斑驳的花纹,像一条肥厚蠕动的巨型虫。
那是自己待在美人楼中的最后一天,溟沉杀了许多人,有客人,也有美人,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被丢进大缸里的,正在战战兢兢装死的客人,却因为紧张而呛了水,本能地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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