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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在一座不见天日的山林里迷了路,四周全是幽深的密林,她走了很久很久的路,最后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这座山林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凌寻只听得见自己喘气的声音。
她顺着一条小道往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眼前传来了一丝亮光。
凌寻朝亮光的地方跑过去,离得近了,才看见光源处站着一道清秀孱弱的身影。
她慢慢地停在原地,没过多久,就看见那道身影转过身来,一双染着血色的眼睛像恶魔的印记般牢牢地映入她的眼里。
凌寻遍体生寒,她僵在原地,下一秒,那双血红的眼睛就来到了面前。
凌寻的脚像藤蔓一样深深地扎根在地上,整个人无法动弹。
“你竟然还没死吗?”
这道阴寒的声音如有实质般沿着她的背脊蔓延到全身各处,凌寻浑身一震,然后就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她看着洁白的房顶,微微喘着气,冷汗从她的额头滑下来。
是……梦啊。
凌寻闭了闭眼睛,她伸手搭住自己的额头。
空气静止了几秒,凌寻重新睁开眼睛,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她身上的衣服……凌寻怔了怔,她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就看到自己的身上穿着件白色的睡裙。
她一愣。
她的衣服……怎么回事?
凌寻抬头望向四周,还有这间卧室……
她看着这间陌生的房间,这里……是哪里?
凌寻摸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刀……她转头就看见白刃完好地放在床头柜上。
她将白刃拿起来,抽出刀身检查了一番。
凌寻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见到了慕川,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没印象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妖怪呢?凌寻有满肚子的疑问,她拿起白刃,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脚底踩到了冰冷的地板,凌寻轻轻一颤,她站起身来,这间卧室很宽敞,除了床和柜子之外没有多余的家具,床铺被子等家居用品都是清一色的冷色调,看着像是一位男性的居室。
凌寻握着白刃,警惕地往房门的方向走,她路过浴室的时候被里面的镜子吸引了目光,她停顿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身上的皮肤光滑白净,一点伤痕也没有,原先因为中毒而发生溃烂的手臂也完好无损,凌寻转过身来,她将衣服领子拉低,看到自己后背的血痕也消失了。
不知道她的身体复原了多久,慕川呢?有没有看到她这副重伤痊愈的样子?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条阶梯,凌寻观察着四周,见无异状才走到外面去。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看到底下是一处面积宽广的客厅,有沙发,电视,茶几……
这里……是谁的家吗?
凌寻走到楼下去,一个人也没有看到,她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了一处通往阳台的台阶上。
外面的阳光很好,慕川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坐在阳台门边的地毯上,他曲着一条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托着脸,另一只手里拿着东西正在喂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狗。
凌寻站在了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最先发现她的是慕川正在喂养的小狗,小狗发现有人来了,它激灵地抬起脑袋,见到人后,它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就往她这边跑来。
小狗看着一两个月大,个头很小巧,眼睛黑亮亮的,它凑过来就围着凌寻的双脚转圈圈。
它的毛发蹭得脚背痒痒的,凌寻有些局促地立在原地,不敢乱动。
过了一小会儿,凌寻的耳边就传来一道轻轻慢慢的笑声。
她抬起头来,慕川换了个姿势坐着,他托着下巴望着这边。
“醒啦,小丫头。”
凌寻对上他含笑的脸庞,她的心跳忽地快了一拍,脸颊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她低下视线点了点头,片刻后,她的余光瞥见慕川从地上站了起来。
察觉到他往自己这边走来,凌寻下意识地绷紧了身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前辈,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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