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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晚上的风很大,能让人保持着清醒,消耗掉足够大量的酒精。
幸北迎风仰头,发丝被猎猎狂风归到脑后,自以为潇洒帅气地灌了一口酒,结果一堵暴风猛掀了下她的手,瞬间倒了满脸满鼻孔的液体。
“咳、咳咳……”
幸北咳得眼眶通红,翟洪广拍拍她的背:“女人不哭。”
唐濯递了张纸巾:“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幸北捂着进了酒的眼睛抓过纸巾:“你们平时就来这喝酒——你们喜欢自虐?”
唐濯和翟洪广立刻举起双手,习惯性把锅甩给不在场那个人:“是龚呈喜欢。”
声波叠加而显得异常响亮的一句话说完,天台陷入一阵尴尬的寂静,呜呜嘤嘤的狂风自以为是地高歌,像是走调的哭声,让气氛更加尴尬了。
“幸北,对不起。”
唐濯乖巧承认错误。
幸北反应很大地抬高声音:“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龚呈跟我又没关系!”
唐濯:“呃,我是想说,对不起带你来这喝酒,让你洒了一脸。”
幸北尴尬地僵硬了一下。
翟洪广又拍了拍她:“别那么敏感,不就是男人嘛,分手了就当他死了,下一个更乖。”
幸北:“你说话小心点,什么分手,我们又没在一起。”
翟洪广:“好好好,对对对,你们没在一起。”
幸北:“……”
翟洪广居然没有固执己见,她似乎应该感动,但又不知为何感动不起来。
唐濯趁着风停喝了口酒,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没想到,龚呈真的是那个播种者。”
互损时的玩笑话竟然成了真,现实永远比戏剧更荒唐。
“模拟舱那次,他一直阻止我们察觉问题,大概也不是因为第六感反转。
他是在包庇那个人。”
“说起来那个人是谁?”
“他的同伙?播种者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潜伏在学校附近。
他们那么早就怀疑龚呈,却等到死了三个人才出来指证,一定是因为他们想要钓出更大的鱼。”
“嗯,想必这次,学校里的播种者真的被一网打尽了。”
风速渐缓,三人默契地止住话头,抓紧机会碰了一杯。
“可是龚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还记得有一回他庄严宣誓的傻逼样子,说他永远忠于人类。”
“但是他也说过,播种者可能在我们身边。”
“他还暗示说,如果播种者是我们的亲人朋友,我们就没法把他们当成全然的邪恶阵营。”
风戏剧性又充满讽刺意味地“嗷呜”
了一声。
“还挺有道理的。”
唐濯嗓音低到快要埋在风里,“自从知道他是播种者,我就一直在怀疑,播种者是不是真的有课上讲得那么坏。”
幸北轻轻放下酒瓶。
“他们杀了三位同学,差点还杀了参加模拟赛决赛的所有人。”
“第二人是梁问航杀的。”
“是他们看出梁问航有精神问题,引诱他杀的。”
幸北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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