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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唐濯翻身下沙发,挂着两个黑眼圈,似乎想去个厕所然后回去补眠,却在路过幸北床边时看到裴鹤如水一滩的妩醉,吓了一跳。
“她……”
唐濯下巴都快要掉了,幸北都这样了还能耍流氓?都是他不好,在同一个房间,竟然没注意到,让裴鹤惨遭辣手摧花!
裴鹤咬着牙,竭力控制住音调中那股软媚的味道:“她的念力……绝对不止s级。”
男生幽怨得快哭了,张了张口,却再也说不出话,只溢出一声荡漾的,“呜……”
唐濯:卧槽。
幸北似乎终于玩够了睡饱了,或者说吸足了精气,精神百倍地睁开眼,眨巴眨巴无知纯洁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裴鹤,忽然间只觉得少年眉眼间那股风流气韵美不胜收。
于是她更感兴趣地盯着他看,精神餍足的眼底绽放别有兴味的光。
裴鹤对上她这样的目光,突然间觉得哪哪都委屈,眼一红,春意愈浓,娇娇狠狠地:“这次你必须负责。”
幸北表面一无所知地傻笑,偷偷收回埋在对方光团里的触手。
但是她忘了,她的同伴们都是能看到念力的人了。
翟洪广被这边的动静引来,和唐濯一起沉默站在床前。
“咳。”
翟洪广清了下嗓子,“这可真是,春蚕到死丝方尽,”
翟洪广摇头晃脑指着幸北,“蜡炬成灰泪始干。”
又指了指裴鹤。
“……”
整个空气都尴尬地静下来。
裴鹤:“能不能不要用你屎色的脑子解读文学遗产。”
唐濯:“救命,诗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世上有洪广。”
幸北:“洪广居然背对了一句诗,但是你爸爸我还没死。”
然而这句话说完,面前三个人间的空气仿佛猛然凝固。
幸北愣了愣:“我昨晚是不是不小心睡着了?”
肩头的手指猝然握紧,紧得她骨头发疼。
幸北抬头望向裴鹤。
少年盯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角微红,透着水光,可是又与刚才的嫣红与湿润很不一样。
但他张了两次嘴,却又说出和刚才相同的话。
“这次你必须得负责。”
幸北眼睫落下来。
她负不了责了。
她本来十分坚定,不想成为某个漫长生命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碎片,赫连堂也说过只要她选择了自己想选择的路,就无需愧疚。
可是她突然间觉得,她这个选择对不起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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