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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要的书信找到了。”
李叔递上来一个信封。
他小心地抬眼看时钰,男人坐在病床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病床上的人。
时钰这样不吃不喝守在病床边,李叔看了心里也难受。
他是看着时钰从小长大的,身为时家的长子时钰一出生便是万众瞩目,他养尊处优,却也历经锤炼。
三十而立的这一年,时钰拥有了他曾经渴望的全部:权利、家族、声望。
他稳稳地坐在了时家掌权人的宝座上,坐在那个无数人穷尽心血也触碰不到的位置。
时钰得到了他追求多年的宝座。
头戴王冠,睥睨众生。
他本该高兴,他理应是痛快的。
“李叔。”
时钰盯着凌洲苍白如纸的脸,“信上写了什么。”
那封信,是当初时钰从凌洲的枕头下拿走的。
当时他满心怀疑,认定凌洲跟时庆年暗中勾结,背叛自己。
至于那封可笑的书信,时钰却没有打开看。
时钰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看那封信,当时没有细想,现在却隐隐明白。
他不过是个懦弱的家伙,无法直面凌洲对旁人的喜爱。
关于爱情、关于凌洲,时钰的心远比他本人的理智沦陷得更快。
可惜当时理智占了上风,时钰并不想剖析自己已经变质的情感。
李志打开信封,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最后,他叹了口气,“少爷,信上是时庆年承诺给凌洲少爷一些股份,让小洲帮他盯着家里的变动。”
事情再明显不过,为了保住时钰的地位凌洲到死都没有交出自己手里的股份,更别提为了时庆年的口头承诺背叛他。
凌洲明面上答应跟时庆年做交易,可到底没有出卖过时钰——反而,从时庆年那里弄来了不少把柄。
时家内乱的那天的情况也有人替时钰查清楚。
凌洲根本不想跟时庆年走,是被硬逼着上的车。
时钰麻木的思绪转动起来,缓慢又尖锐地刺痛着他。
时庆年看似轻易的覆灭,背后是凌洲笨拙的手段。
凌洲时钰闭了闭眼,才将涌上来的情绪压下。
李志又拿出一封信,犹豫着要不要交给时钰。
毕竟现在时钰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并不好。
可他想了想凌洲拼死也要护住时钰的样子,到底不忍心。
“大少爷,凌洲少爷给您留了封信”
时钰的目光这才动了动,“什么。”
“这封信是老时总临终前,凌洲少爷在他老人家的病床前写的。”
是了老头子过世前凌洲似乎是写了个什么保证书时钰回忆起来,当时他忙着对付难缠的时家人,没有过多的心思留意凌洲。
“拿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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