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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预测了他会为了余岁与自己成亲。
这般说来,方壶山上有人与她相熟,且那个人不是那两群刺客背后之人。
因为前者与后者目的不同,后者明显想要置他于死地。
“依你之言,你怀疑是余岁。”
再次抛出一个答案,孟帷明白了她的意思。
“陛下与尚宇则太师势如水火,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人终归是一道的。”
“陛下若是想要,不必掩人耳目,更不必派人私密前来购买,妾身对买主有足够的信心,他们不敢向朝廷泄露半个字,换句话来说,陛下应当还不知情。”
“可太师不同,太师府中的门客遍布人界,想要瞒住这些流言并不容易,尤其是尚宇则太师那位座上宾余岁公子,天下事尽知,几乎无所不能。”
“几年前,那人服下妾身的蛊虫,那日偶遇,妾身竟没有察觉到余公子体内有什么蛊虫。”
“如果不是因为妾身错认了人,那便只能说明,余公子并不属于人界,或是道界的寻常弟子。”
这番话仔细推敲,似有道理,又毫无逻辑,孟帷皱眉扶颌。
“宋姑娘这话好没逻辑,既然余岁体内并无蛊虫存在,你又何必非把这个帽子往他头上套?”
“如果余岁真的是买主,他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又为什么要主动送上门来受你胁迫?”
她遮住半面脸,看不真切表情,露出的目光却极其凌厉。
“妾身记得,第三重天有仙草,名叫玉泽月清,可以压制住玉生云鬼的药性。”
“他是什么人,夫君最是清楚明白,他行此举妾身只是合理猜测,夫君这便就耐不住性子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余岁的确是第三重天中人,身上的秘密也数不胜数。
孟帷下意识地思索这些话,又本能地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孟帷平静地望着她,“你将火药的部署位置告知于我,就不怕我告知给陛下,让你的买主功亏一篑?”
宋思了颇为无奈地说:“夫君尽管去告诉陛下,妾身只是一个商人,余公子拿得出筹码,妾身又怎么会拒绝送上门来的人质呢?”
“既如此,你我目的皆已达到,在下便告辞了。”
孟帷脱下喜服,里面是一件常服,取下玉冠,青丝散落,抽出一条发带,灵巧利落地寄上,俨然一派正气的模样,看不出今日是他的成亲日。
宋思了并未阻拦,侧了侧身,让出房门,望着孟帷离去的背影,朱唇稍启。
“我们还会见面的,夫君。”
回到客栈时,从窗外望进,蓝衣男子正在点一盏青灯,偶感窗外有人,侧首一瞥,微微一愣。
“你怎么……”
“我回来了。”
孟帷迈步进门,步步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眼前这人还是怔然,他无奈地重复道:“阿岁,我说,我回来了。”
孟帷望着那盏青灯,眼波迷离,又瞬而澄明。
“你在等我。”
没有询问的语气,仿佛陈述了一个事实,不可辩解的事实。
黑夜在微光中映出他原本的模样,温柔缱绻,似水柔和,宛若余岁钟爱的栀子花,纯净无暇,绽开花蕊,一笑倾城。
“嗯,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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