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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脱离了沙漠地带,骑着骆驼抵达最近的城镇之后,温闻立刻走进了镇上最豪华、最昂贵的客栈,也不管这里的热水能卖出怎样的天价,先让老板烧上几桶,送到房里,让他能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先。
随后坐在浴桶里,他着实费了点功夫来打理自己快被风沙腌入味的凌乱头发,不过,等清洗干净身体,换过一次热水之后,他就舒舒服服的靠着木桶壁躺了下去,开始闭目养神——想想接下来要靠两条腿赶路的日子,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段悠闲时光了,更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本着这样的心态,一开始屋外响起脚步声的时候,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也根本没有仔细去听,毕竟客栈人来人往,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但随后,有不少人开始在他屋子外面放桌子、放椅子,动作虽然很轻,极力将声音降到了最低,然而落在哨兵的耳朵里,就未免太过于清晰了。
温闻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沉吟道:难道白驼山庄的人,这么快就追过来了不成?如果是的话,也不知道欧阳锋在不在他们之中。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迅速从浴桶里站起身来,随手抓过旁边架子上放着的布巾和衣服,一个翻身,就无声无息的躲进了内室放下的床帐里。
他刚刚用布巾擦干了自己的身体,拿起亵衣披在自己身上,就听到了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几个人脚步轻盈的走进屋子,发现屋子正中还冒着热气的浴桶里空无一人,其中一人不由轻咦了一声,低声对其他人说道:“奇怪,人去哪儿了?刚才,咱们也没见有人从屋子里出去啊。”
这是个青春少女的声音,那声音宛若莺啼般婉转,便是这样简单的一句问话,也说得颇有两分娇嗔的味道。
只听她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年纪略长的女子的声音开口说道:“既然没人出去,他自然还在这屋子里,阿黎,你应该说,欧阳公子不愧是西毒的侄儿,真是好厉害的耳目啊!
咱们的这点小动作,在人家面前,可谓是班门弄斧了。”
那被叫做阿黎的少女娇声说道:“可我听说,那欧阳公子风流成性,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少不了如花美眷作陪,怎么这屋子里空空荡荡,也没个女人伺候呢?四姐,咱们不会是弄错人了吧?”
这一回,那四姐并没有出声答她,却又换了另一个女人爽利的声音,笑着说道:“傻妮子,欧阳公子怎么会没人伺候,难道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伺候他的么?”
她的语调虽然颇为漫不经心,说出的话也格外大胆放肆,其中却又透着两分超然、笃定的意味,忽然转头对着客房内室说道:“欧阳公子既然在此,又何必缘悭一面呢?难道,咱们姐妹俱都貌若无盐,叫公子你不敢多看一眼么?”
见避无可避,温闻一边系着外衣的腰带,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是因为我一向都很明白一个道理。”
阿黎好奇的抢先问道:“什么道理?”
“有一个女人单独来找你,那叫故事,但若有许多女人一起来找你,那可就叫事故了。”
温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最后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便掀开床帐,走了出来。
他走出内室,定睛一瞧,见外面的屋子里站了四个女人。
一个青春娇嫩,拥有一双顾盼生姿的灵动美眸;一个成熟艳丽,傲人的身材十分抓人眼球;一个五官平平,气质端庄而沉稳;还有一个年轻姑娘跟在她们身后,一直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庞,叫人全然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雪白纱衣,腰间皆缠着一条银色的纱绡,只有首饰和发髻略有不同。
但不管是鬓角佩戴的簪花,还是缠着辫子的发带、装饰着珍珠的发夹,无一不是雪一般的白色,显示出同样的风格来。
温闻心里暗暗咋舌:幸亏现在是青天白日,屋子里光线正好,若是她们夜里找来,别的不说,自己怕不是要先怀疑是不是撞鬼了!
这四个女人手里各提着一个篮子,篮子四周装饰着雪白的木芙蓉,篮子里面则分别盛着美酒、饭菜、水果和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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