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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辛好歹也活了两百来年,要不是在贵妇手里,贼胆还是大的,半空一个急停扭腰,险险避过这一抓。
头回在主子面前逞能耐,怎能姿势不优雅?尾巴顺势扫向瘦子手腕……
忘了他这会儿不是狐身,这一记尾攻力道太差劲。
瘦子拼着被猫尾巴扫了一记,一巴掌拍在后脖子上,这里是猫儿的一块弱区,不受力,通常一摁就趴,修辛“喵……嗷”
一声,被拍得飞出去两三丈远。
“嘿,这小野猫挺凶……”
瘦子甩了甩手,眼神带上点凶狠。
那边猫儿落地打了个滚,再跳起来已经奓了毛,这,这这,太丢脸了这……
修辛正要再接再励,听枭尊大人和和气气地开口了:
“我要见你们蒋七爷,麻烦带个路。”
瘦子回过头来,眼珠子不太敢乱瞄了,“你……,您找咱们七爷何事?”
枭不答,抬脚继续朝里走,瘦子这会儿有点回过味儿来,恐怕不是肥羊,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还要再问,听见远处有个人高喝一声:
“什么人敢擅闯。”
一群乞丐聚集之地,这人口气倒是不小。
“丘哥……”
瘦子忙跑上去,在他边上小声说:“这人说要见七爷。”
乞儿会今晚外松内紧,正是戒备森严的时候,丘义眼神对上这个衣着华贵、孤身而来的人,莫名起了一阵心悸。
枭仍旧态度温和,却是好话不说二遍,朝上方棚屋看了一眼,缓步未停,仍向上走。
丘义推了瘦子一把,示意他赶紧上去传信,跟在边上,声音带上恭敬。
“尊驾……这边请。”
今夜对乞儿会来说,算是个重大时刻,七爷正跟会中骨干议事,这人来的突兀,看起来态度却很和善,丘义隐隐感觉,说不准是七爷的贵人。
越往里走岗哨愈加严密,枭随意看两眼,觉得这个聚合了城中乞丐的蒋七,倒有两分能耐。
能在火灶帮和游侠之间,在西城站稳脚根,乞儿会并非只是外人看来的组织松散,内里也算等级严明。
棚屋里,席地而坐的或老或壮十多人,想来是乞丐中的大头目,蒋七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葛布袍子,袍角撂起扎在腰带上,脚步不丁不八,负手立在屋前。
这个难民出身的乞丐,骨架长得宽大,虽也瘦,这么一站,倒颇有几分不寻常的气度,想来给世家充当个门客护卫也是够的,去要饭,寻常善人怕是不敢靠近了扔钱。
脸上的神情,带着与身形不太搭调的油滑和精明,盯着来人看了两眼,显出不可置信的诧异。
蒋七刚要开口,忽然醒悟过来,挥手让棚子里的人都离开,有个年纪最大的乞丐纳闷问了句:
“七爷,这……,咱们刚谈的那些……”
“回头再说,你们都散了吧。”
蒋七不容分说打断,一帮叫化子们纷纷离开,倒也算令行禁止、秩序井然,到只剩了外围远远站着的丘义等人后,他走上前,脸上堆出带着谄媚的恭敬: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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