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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责备,颜婧儿赶紧解释道:“我后来有考虑过的,只是真的不知以后能做什么。”
不是想做什么,而是不知能做什么。
“也罢,”
顾景尘缄默少顷,道:“你还小,此事日后再考虑也不迟。”
“嗯。”
“还有其他事?”
他问。
“没了。”
颜婧儿摇头。
“那就先回吧。”
颜婧儿赶紧福身行礼,退出门。
国子监授课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但女学生无需学这么多,《孝经》、《礼记》、《诗经》等是必须学之外,其他的皆可选修。
颜婧儿喜欢鼓乐,又选了《九章算术》,最后在褚琬的鼓动下,还选了骑射。
骑射有点难,她从小未曾接触过骑马,第一次学还颇有些吃力。
一堂课下来,她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你身子太娇贵啦,”
褚琬说:“上京这边的贵女都喜欢骑射呢,许多时候还会邀约打马球。”
“你也会吗?”
颜婧儿问。
“我会一点的,”
褚琬说:“但我没有自己的马,每次都得跟父亲借才行,所以也不是很熟练。”
褚琬的父亲是户部员外郎,从五品官职。
这样的小官俸禄不多,能在京城置下宅子且养家糊口已经算很了不得,所以出行工具很少,就一辆马车和一匹马。
女眷出门用马车,褚父出门一般就骑马。
所幸在国子监上学是由朝廷出钱,吃住不用另外花银子,凡是有才学者皆可入学。
于是,褚琬不仅为家中减少了培育开销,还因才学出众在街坊邻居里极受欢迎。
据她所说,她家中之人很是为她骄傲,若是日后能当上女官,那更是光宗耀祖了。
褚琬脸圆圆的,说这话时昂着秀气的下巴,颇是自豪可爱。
颜婧儿此前买了一只笔当做谢礼送她,她颇是喜欢,连日来几乎将颜婧儿当成最好的姐妹看待。
“哎呀,你也别破费啦。”
彼时,褚琬拿着笔爱不释手,嘴角上扬。
却还是说道:“你初来京城,许多地方都要花银子的,可得省着些。”
国子监的同窗们知道颜婧儿是从外地来的,目前寄居在亲戚家。
——这是颜婧儿说的。
“对了,”
这会儿,褚琬甩着马鞭,问道:“《诗经》你背了吗?明日就得栲校呢。”
“背了。”
“表章呢,可写完了?”
颜婧儿摇头,她刚来没多久,学业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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