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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儿,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茶花眼睫猛地一颤,想到了李婆子的话。
周围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的目光与情绪,与茶花之间更好似隔了个什么东西似的,叫她也无法感同身受。
但倘若要让那人满意,光是这样确实还不够……
那素白的小手握着酒杯缓缓端起,下一刻便贴到了红润的唇瓣上被人一饮而尽。
小姑娘微微扬起脖颈,香嫩的玉颈雪白惹眼。
将那酒液含入红唇中,那些笑闹与荤话便渐渐消停了下来。
大抵是“敬第一杯酒”
的女子如她这样漂亮的有没有暂且不提,但如她这样柔顺到让人无话可说的,几乎没有。
换而言之,他们想看的是她的羞耻颤抖、她的难堪、甚至是她珠泪微垂惹人怜惜的模样。
可在她的身上,仿佛叫人能够看到的只有另种极端的凉薄。
下一瞬,便是她到底会不会主动将那红唇递送到那油腻到叫人不忍入口的男人跟前……
众人屏住呼吸望着,小姑娘眼睫半垂,那只手搭在了桌旁恍若无力一般。
饶是那王公子面对这一幕时,也不由面孔微赤,呼吸都变得急促些许。
直到下一刻,身侧发出一声惊天骇地的巨响,竟是这王公子面前的桌子被人一脚“砰”
地踹翻。
茶花都还未反应过来,却被人粗鲁地拽起手臂,回眸便看见了脸色铁青的赵时隽。
“你告诉我,你就是这样想明白的?”
要不是今夜惦记地头痛,叫他亲眼所见,他怎么敢相信,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竟连一丝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茶花目光极淡地扫了他一眼,便看向旁处。
那王公子顿时从一脸懵的状态回过神来。
“你是什么人……”
他话未说完,便被赵时隽猛地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下一刻腹上便被一只脚重重地碾住,隔着肥肉都能叫人听见骨头咯吱的声响,叫周围人都倒抽了口气。
“啊……”
王公子发出一声惨叫,而后凄惨叫嚷出声,“我叔父宣安伯可是……可是在户部供职的……”
赵时隽勾起唇,垂眸盯着他的脸,一脚踩断他的肋骨。
“还当是哪里来的畜生,区区个宣安伯也敢在本王面前狂吠——”
这副狠戾的神情及嚣张的语气,无疑都让众人想到了一人。
见过赵时隽的人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不知是谁道了句“他是昭王”
,霎时叫地上的男人面色煞白。
“殿……殿下……”
不等老鸨上前来说些什么,他便抓着身侧之人径直拖出了教坊司。
赵时隽将茶花丢在了马背上,随即便扬起手中的长鞭。
马蹄下一阵尘土飞扬,颠簸得茶花险些坠下马背,却半刻都不给她喘息的余地便冲了出去。
她这一路被他拽进了一个陌生却偏于豪华的府邸。
待进了一间屋中,屋里的奴仆见此情景皆是一脸诧异。
直到男人怒吼了句“滚出去”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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