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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风吹过,燥热不减,把半山腰的树刮得沙沙作响。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其他车,除了宋章钟这一脉,还有宋家的各种旁支也到了,阵容很大。
好像他们对过世的苗慧有多敬重。
宋凛初心里在冷笑,任何时候,宋章钟都不会忘记作戏,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十年如一日维持表演的。
地面不太平整,宋章钟杵着拐杖走得很慢,宋管家小心扶着他来到宋凛初面前。
“最近身体怎么样?”
宋章钟满目慈爱,手搭在破旧的轮椅上。
转瞬像是想起两人间的矛盾,他的表情开始隐忍,夹杂着几丝父子反目的尴尬和惋惜。
卧槽。
周请镇住了。
两辈子,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有层次的表演。
不愧是人间的极品。
警惕地发现宋章钟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周请站直,眼神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
虽说同意了管家替周请转达的条件,但宋章钟并没有完全放心。
他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诸如心虚的情绪,垂下苍老的眼皮,捏紧拐杖,继续说着假惺惺的话。
“如果你妈妈还在,她一定不希望我们父子俩闹成今天这样。”
软刀子进,带出来的全是血,他故意往宋凛初胸口捅刀子。
宋凛初双手抓紧扶手,试图站起来,他的胳膊在颤抖,鼓起的青筋隐隐跳动,脸上睚眦目裂。
宋章钟弯下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站不起来就别浪费力气,免得闹笑话。”
宋凛初一把推开他,力气不算很大,伴随着手臂动作的惯性,他的身体也跟着摔出去,结结实实压在那把老骨头上。
宋凛初病得再久再瘦,也是个成年男人,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宋章钟的后背撞到地面,身上猛然而至的重量让他差点喘不上气。
“都愣着做什么,来帮忙!”
宋管家率先反应过来,扑上去死命扣住宋凛初的肩膀往后拽。
他的手指几乎要抠进宋凛初的肩胛骨里,周请看着都觉得疼,着急间一抹闪光从眼角余光中略过,好像有东西在反光。
他飞快转头看向后的树丛,茂密的山林中只有飞过的鸟儿和静止的草木。
闹剧还在继续,就在宋凛初即将被拽开的时候,他突然双手掐住宋章钟的脖子。
宋管家和其他人越是将他往后拽,他的手就箍得越紧,宋章钟已经开始翻白眼、吐舌头。
宋凛初冷冷看着那张青紫的脸,掌心能感觉到下方脉搏的跳动。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如趁机杀了他,杀了他。
“放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宋凛初猛然回神,抬眸便看见周请焦急的脸。
青年半跪在地上,不知何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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