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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从梦中惊醒时,刘晞既没告知系统,也没惊动外面的侍从,她极其冷静地起了身,用衣袖拭去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上次做梦,是因为在太学结识了刘陶。
但昨晚……王越与蒹葭都与她十分相熟,并非初初相识之人。
看来,那把剑才应该是突然触发梦境的原因。
等急促的呼吸重新归于平静后,她轻轻地下了床,去抚摸兵器架上那把锋芒逼人的含章剑。
从剑鞘到剑身,从古朴繁复的花纹,到削铁如泥的剑刃……甚至赠她剑的主人,都和梦中一模一样。
梦境与现实的界限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含混。
而这种感觉,又在刘晞看到蒹葭时,迅速地攀到了巅峰。
她望着那张熟悉无比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梦中那个满脸泪痕的宫女阿苇。
“公主?”
刘晞飞快地回过神来,浅笑着点了点头,“明日我便随卢师出发,往颍川平叛去了,府中诸事,便皆交给你与丁肃了。”
许是因为忧心之故,蒹葭眸中隐隐有了泪意,但她到底没真哭出来,只是带着些许颤意地应道:“仆与丁家丞,定会为您守好公主府的,绝不容宵小玷污。”
“公主在战场,也要好好保全自身。”
“莫要忧心。”
刘晞安慰一句,缓缓道:“雪纸与兰雪茶的收益太高,难免会有人想趁此分一杯羹。
若有不长眼的上门欺压,不必与他正面对上,等我回来,自会料理他。”
“但有一点需记住,记得管好工坊的工人,莫要泄露了工艺技法。”
李匠人是纸坊的最高长官,妻女又俱在公主府当差,自是不会做此损人不利己的事。
但工坊里的工人却说不定了。
虽然她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已经将各个生产流程隔开了,可终究不能大意。
“是,仆必定不会辜负公主的期望。”
蒹葭倏地抬手擦了擦眼睛,又强自镇定,努力扬唇笑道:
“愿公主此行顺遂,长乐无忧。”
*
光和七年三月,皇帝刘宏以万年长公主刘晞为监军,以尚书令卢植为北中郎将,以议郎皇甫嵩为左中郎将,以谏议大夫朱俊为右中郎将,共同讨伐叛乱的黄巾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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