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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漆说完后,众影奴都懵了,影奴的核心铁律只有一条,就是誓死保护主子。
为首的甲一磕磕巴巴地拱手:“玄漆大人,属下没听清……您刚说什么?”
谢漆一时半会说不清,吩咐道:“都把鹰召回来。”
说着他抬手仰天吹了口哨,影奴们连忙跟上,垂手时剩余的鹰全回来了,目光炯炯地收翅停肩上。
谢漆摸摸肩上的苍鹰,挥手让小影奴们全到自己身后去,比了个噤声手势:“今夜我只给你们一个总任务,活下来。”
小影奴们楞了楞,凛然应和:“是!”
谢漆把脑子从重生的激动中拎出来,抬头看向夜空中还在绽放的烟花,陷入了深重的忧虑。
怎么就重生到这一夜了呢?
今夜正是“韩宋云狄门”
之夜,是先帝晋幽帝在位的最后一天。
晋幽帝在位时酒池肉林,最爱猎艳,登记在册的子嗣不少,还在宫外养了不少异族他国的美人。
皇后病逝多年,后位空虚,嫡长子储君高盛势单力薄,最受宠的韩贵妃生了第五子高瑱,娘家最强盛的宋贵妃生了第六子高琪。
以两个贵妃为首,韩宋两家争权多年,晋幽帝不停压制宋家,最后如愿以偿地立韩贵妃为后,准备废长子高盛的太子之位,立心爱的五子高瑱为新太子。
七月初七七夕节,晋幽帝特意挑选了这一天为韩贵妃戴上凤冠,本想扶持爱妃风光登顶,可惜是夜,不满已久的宋家发起政变,力图一举端掉老子送傻儿子上位。
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隔壁的敌国云国、北塞的狄族虎视眈眈已久,筹谋到今日抓住这绝佳时机,趁内乱插足进来,一干细作敌军将长洛城搅得昏天黑地。
当夜,皇室血流成河,万恶之源的皇帝崩,原太子高盛薨,十个皇子在京九个去六,韩贵妃未登皇后宝座就被宋氏所杀。
长洛城濒临崩溃之间,一直远离政治中心、野狗一般漂泊在军旅中的落魄穷鬼三皇子高骊正巧回来讨钱,钱没讨到,撞上了一个兵荒马乱的长洛城。
高骊当即带军平定了长洛城,在其他强势皇子纷纷折戟的背景下,他以不世军功的加持,外加镇南王吴家一脉的突然拥护,毫无征兆地登上帝位,成功从不得志的落魄穷鬼一跃成为最大的暴发户。
此后,晋国喜送昏君一枚,又喜提暴君一个。
谢漆前世在这一夜一败涂地。
世家倾轧的内忧外患,皇帝昏聩的国之倾颓,大厦之溃败,都不是一介影奴能收拾的局面。
他重生的点太迟了,哪怕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也来不及改变。
现在,晋幽帝应该正拥着韩贵妃在新建好的比翼楼楼上看烟花,这是他给她的礼物,按照幽帝计划是烟花放完便别出心裁地在城楼上给韩贵妃戴上凤冠,造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温情又荒唐的惊喜。
但幽帝大概到下地府时也想不到烟花绽放完,会有满天沾着火星的箭矢飞来。
谢漆此时在宫城飞檐上,是配合韩家一起布置宫城,如无造反,帝妃和群臣会从比翼楼返回宫城开设宫宴,正式开设册封新皇后、新太子的大典。
可惜此时比翼楼和皇城都已经被宋家人、异族异国人埋伏了,晋幽帝在位风流了三十年,已经把国运送走了。
“逃不了了。”
谢漆喃喃一句,周围的小影奴们凛然握刀:“大人,属下在这,您只需要吩咐我们办事!”
谢漆随手拍了其中一个少女的呆毛,而后四指比划:“见过云国人的飞弩吗?”
影奴们大眼瞪小眼。
“那是他们的最新弩器,占地小,分量重,射出的箭矢快且远,力道重,准头准。”
谢漆肃穆地拉起自己的衣领,“我身上的金蚕甲勉强能抵,你们所穿的锁丝甲根本抵不住。”
前世十六个小影奴有一半是死于云国弩,他自己也在仓促间中了几箭,当云国制出了一轮新兵器时,晋国的弓弦还是老旧宽松的。
小影奴们不会问多余的,一个个绷着年轻到婴儿肥没褪去的脸点头:“属下一定努力活过今夜!”
谢漆深吸一口气,低声给他们下命令:“听好了,今夜你们全都只能听我一人的命令,任何高氏皇族的命令都不能听,全都不能死,听清没有?”
小影奴们应了是,甲一忍不住提问:“玄漆大人,今夜不是贵妃和五殿下的好日子么?难道有什么大变故要来?”
谢漆耳朵一动,立即将他们扫到身后去,他和肩上的苍鹰一起望向夜空,右手摸到了腰间的玄漆刀。
耳力眼力如旧,宝刀亦未束之高阁,现在他处在-->>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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