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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塔纳托斯其实没有考虑阿尔忒弥斯会不会来,如果没有来,自己又要怎么办的问题。
他只是想到了阿尔忒弥斯。
然后喊出的对方的名字,仅此而已。
长绳紧紧绷着,像曾被他拉满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塔纳托斯不清楚此刻到底有多少人正拉着绳子的另一头,云是墨色,水下的世界几乎完全是黑的,他看不到上方船只的影子。
他确实不再向下坠落了。
但这样一来,阿尔戈号下沉的速度会更快。
所以。
他果然还是应该“美狄亚,就没有能让人力气变大的法术或者魔药吗……!”
风暴之中,伊阿宋声音格外艰难,几乎是从牙缝中挤了请求。
绳索是赫拉克勒斯及时甩出去的,但现在,他们所有人的重量几乎都系咋绳子上。
赫拉克勒斯还有波吕丢刻斯在最前方,而那些块头的稍大的,在体型上不输他们的船员则拼命压在后面。
伊阿宋感觉自己掌心的血肉和绳索紧密粘在了一起,他好像藤蔓上生长的叶片。
不同的是,并非藤蔓从根部汲取营养给他,而是他用鲜血和所有的精力去维系他。
他的前方,俄耳甫斯用来写诗弹琴的手也是同样。
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堪堪维持这条绳子不被海底的巨力带着向下罢了。
美狄亚回以叹息。
“伊阿宋,我们没有的是时间。”
而且,她恐怕就算此刻所有的人都像赫拉克勒斯那样力大无穷,他们也无法把这条绳子拉上来。
他们对抗的不是风暴,不是汹涌的巨浪。
是一整片的,望不到尽头的,大海。
波塞冬没有即刻让绳索断裂,而是冷眼俯瞰着他们这群凡人,看他们挣扎,如同蝼蚁般徒劳,对他们而言,已经算莫大的幸运了。
除了坚持。
然后带着极为渺茫的希望和期盼,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转机,也许根本不存在怜悯之外。
他们现在做不到任何事。
“你要临阵脱逃吗?伊阿宋。”
她勉强朝后退了半步,几乎无法站稳。
“那也没有用吧!”
伊阿宋咬着牙回答,五官因为这条绳索上的拉锯拧成一团。
哪怕现在给他机会反悔,他也绝对不会放开手上这条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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