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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真的会和自己女朋友吃自己老妈的醋,两人和洽亲睦,她欣愉都赶不及,刚坐下来就忙着跟身旁的表姐傻乐。
众目睽睽下自罚了一杯茶水,众人的注意力转而淹没在哄笑声里。
南来北往,交际场合中赔酒确实是行之有效的方式,无关风雅。
纪书颜含笑又无奈地看着尹亦白,等她饮尽了,递了张纸过去。
不管有多少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或出于好奇或出于对尹亦白的疼爱,她一贯面容平和,心里稍作权衡后,双手姿态谦恭地去端裴芝宜面前的酒盅。
裴芝宜抚了抚她的肩膀,蔼笑着摇了摇头。
午宴开席餐厅内就更热闹了许多,一帮子酒鬼赌鬼谈论起昨晚战况几何,一时喧闹非凡。
饶是这样,裴芝宜也稍稍压低了声音,神态温和,“小白闹的吧。”
疑问句却用了陈述句的口吻,纪书颜没想到裴芝宜会体贴到这些,面上的端雅有一秒差一点要逃跑。
她也稍稍放下一点心来,自进这个家以来一直以来带在身上的礼貌客气不自知地消减下去,不知怎么地就微微脸热,片刻间的没有回答便一种默认。
其实她们见面以来没太多时间说得上几句话,这个话题也大概就此结束。
裴芝宜耳边不知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开怀,纪书颜手边和年轻人一样的冰饮只被浅抿了一口,不知不觉被裴芝宜单独招来的一小壶热牛奶替换了下去。
温度适宜,喝进去嗓子和胃里俱舒服许多。
纪书颜端着啜了一小口,突然有些木讷地眨了眨眼睛,才慢吞吞地喝下了第二口,鼻尖不知道怎么的,忽地有些泛酸。
她放下杯子看向裴芝宜,刚准备开口道谢,尹亦白抱住了她另一侧的胳膊小脸凑了过来,“热牛奶啊,哦对,熬夜是该要喝热牛奶的。
妈!
我怎么没有”
她尾音拖了老长,把同桌的长辈逗得发笑,裴芝宜一副这孩子太傻不能要的嫌弃样,唯独让纪书颜听得耳朵默默冒烟。
她身体里也热烘烘的,耳畔人多音杂,不知是牛奶温烫还是某种久违的暖意。
年初一的裴家庄园里已经比昨夜里少了一部分人,有的岗位缺不得人,有的人是自己闲不下来。
顾淑棠临回市中医院值班前拉着尹亦白和纪书颜的手说话,说她昨晚和顾妤散步,也瞧见了满天的烟火,很好看,说她和她们也算特别的缘分,她祝福她们。
祝福尹亦白一一收下了,唯独红包收了一份就没有再收的道理,顾淑棠不听,把纪书颜单独往外拉了两步,实际也没走多远,留给尹小狗偷听的距离,把红包塞进了纪书颜手里,“我们不跟她讲,小颜懂事,这红包是祝福,小颜会收的。”
“谢谢顾阿姨。”
纪书颜没推辞。
顾淑棠又拉着纪书颜说了几句,尹亦白靠在门边笑着听。
她无意间往远处的庭院外看了一眼,才发现喷泉池顶覆了层已经不算薄的雪,脑袋往外探了探,雪还在下,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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