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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他笑道:“关公这话从何提起呢?究是云旗这个‘黄老邪’出谋,可关公的三位公子与关家军,才是出力的一方啊!
四公子那一千部曲,可是按兵不动的!”
“子方(糜芳)尚未把部曲交给云旗,他如何动呢?”
罕见的,关羽竟在替关麟解释。
“何况,这支部曲,又没有军械、铠甲?云旗不去求他大哥,还能怎样?只不过…”
关羽的眸光变得深邃,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这不更能证明这小子的…”
说到最后,关羽的话戛然而止…
一时间,他难免想到,此前关麟在“得胜桥”
下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话。
那一字一句仿佛蒙蒙然的就浮现在此刻关羽的耳畔。
——“你们说说,当我爹的儿子容易么?我爹就因为我体弱多病,不识武艺,就否定我军事上的才华,就要让我远离那最残酷的沙场…不分给我兵,也不给我军衔,就把我当一只‘咸鱼’去养!
其实我明白,他是为我好,但是…”
——“我堂堂关麟也是一个男人,我明知道家父与伯父举起的是那‘汉贼不两立’的大旗,我关麟岂能当这缩头乌龟?岂能当这不管不顾,安于现状的咸鱼?如此的话,我还算是个汉家男儿嘛?”
——“堂堂男儿,堂堂我爹的儿子,若不能驰骋疆场,我关麟都特么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每一个字,每一句子,此刻都回荡在关羽的耳畔,让他的心情悸动不已!
曾几何时…
第一次听到这番话时,关羽的心情是愤愤然的。
他觉得这小子简直是一派胡言。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作为儿子的…竟公然在这么多百姓面前,抨击父亲,指责父亲。
可现在再看…
关麟的这一番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在重重的抨击着关羽的内心哪。
——『关某…否定吾儿军事上的才华么?』
军事才华,呵呵…
当初,关羽以为关麟的“军事才华”
那就是个笑话。
可现在看来,那时候他对这份“军事才华”
有多藐视,现在…他的脸就被打的…有多…
当然,最后的战果还没传来,可关羽已经感觉到面颊上的隐隐作痛。
不给这小子军衔,不让他带兵,似乎…是他关羽草率了,也看走眼了!
——『这小子或许…真能领兵!
』
似乎是感受到此间气氛变得凝重。
马良连忙张口道:“我倒是很期待,江夏那边的消息了,这曹纯与虎豹骑,这些年风头可够响彻的,就是不知道,这老虎陷入山谷中,比起那鳖陷入瓮中,又能更厉害几分?”
“呵…”
马良的话,让关羽浅笑一声。
那捋须的手终于划下,他轻吟道:“真等江夏那边的消息传回,关某只怕,这小子的尾巴…哼,怕是又要扬到天上去了…”
此言一出。
“哈哈哈哈…”
马良大笑,一边笑,一边感慨道:“其实,关公心头是高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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