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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放冷笑,“睡在冰柜里?谢伟杰,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杀我妈妈,我没有!
我没有……”
谢伟杰捂着脑袋,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我没有杀她,她只是睡着了。”
顾放不耐烦,装傻充愣的他见多了,就没见过睁眼说瞎话的,“好,就当她是睡着了,她为什么睡在冰柜里?”
“她她……她睡在外面会烂掉,她要是烂掉,她会生气,她会打我,会骂我。”
谢伟杰涕泪横流,又委屈又害怕。
“她经常打你吗?”
顾放调整了坐姿,语气温和了许多。
“我不听话,她就打我,我考试考差了,她也打我。
她说我要考大学,可我不想考大学,我只想她不打我不骂我,像别人的妈妈一样。”
“是因为她打你才杀……打她的?”
“我没想打她,可她太可怕了,她骂我没出息,是个窝囊蛋,说要不是因为我,她就不会跟我爸爸结婚,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连恋爱都不敢谈,我还不争气,考试只考了第二。”
杨大伟记录的笔顿住了,抬头诧异地看着他,“考第二还要挨打?”
他儿子要是考第二,他做梦都笑醒。
“我妈妈说要考第一,必须考第一,考了第一她会给我做红烧肉,红烧排骨,炸带鱼。”
想到好吃的,谢伟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顾放呆愣了一会儿,目光飘忽,很快又恢复正常,“所以你就用花瓶砸了她?”
“没有!
我没有!
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我没用劲,可她倒了,花瓶掉在了她的头上,她流了好多的血。”
谢伟杰的神情突然癫狂,“血……血会弄脏地板,妈妈爱干净,弄脏了地板她会生气。
她说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她犯错了,必须接受惩罚!
我就踢她,打她,是她的错,她必须付出代价。
可我无论怎么打她,她都不动,她也不起来收拾。
我必须把血收拾干净,如果她醒来看到血,她会生气,她会认为是我弄,她会打我。
我用拖把,用水,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洗不干净,越洗越多。
我生气了,又打她。
她不但不起来,连声音都没有了。
可血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不能再流了。
我记得电视里演过,冰冻可以止血。
我就拿了钱,对,钱,何令虎总是跟我要钱,我没钱,只能跟我妈妈要,我妈妈给了我钱,让我省着点花。
何令虎越要越多,我妈妈不肯给我钱了,她问我钱用来买什么,我答不出,她就打我,骂我是小流氓,不知道她挣钱辛苦,跟我爸爸一样,是个没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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