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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雨正质疑他的办法之际,萧沂已钻进那个狗洞大小的洞口。
林惊雨一愣,堂堂一个皇子,比她一个低微庶女还熟练。
萧沂转头,“林二姑娘愣着做甚,如若明日想与在下传出艳事,人尽皆知,本殿可不愿奉陪。”
林惊雨俯身,“臣女也不愿意与三殿下身败名裂。”
于是夜色之下,两边人声愈来愈近,假山下二人一前一后从这个洞钻到另一个出口。
林惊雨摸着凹凸不平的石壁,从洞里钻出,忽而她一顿,拽了拽披帛,怎么也拽不出。
萧沂叹气,伸手去解她勾住藤枝的披帛,见无用,便直接撕开。
林惊雨蹙眉,死死蹬着他。
萧沂无奈道:“届时,我再赔林二小姐一条新的。”
“这披帛很贵。”
萧沂牵了牵唇,一笑,“我虽不受宠,但一条披帛,本皇子还是能赔得起的。”
林惊雨目光移至他腰间玉佩,勾起唇角指了指,“择日不如撞日,殿下可否将这块玉佩赔给臣女。”
萧沂笑容一顿,眉心紧了紧,然后又笑着摇头“不可。”
“为何?”
林惊雨歪了歪头,像是小兽在思考,“是因为,它有特殊含义吗?”
她并不是非要这块玉佩不可,只是她忽然想到,他将它保护得那般好,偏又是与林琼玉相认的信物。
他很在意,是他那双笑眸里唯一的紧张。
这勾起了林惊雨的好奇,她问,“为何,这玉佩对三皇子殿下有何含义吗?”
林惊雨盯着他,他摸着玉佩,上面的麒麟纹路精雕细琢,只听他一字一句,“这对于我而言,很贵。”
他见林惊雨一愣,又重复道:“我全身上下,就这条玉佩最为珍贵。”
林惊雨知道他落魄,却不知他落魄成这副样子,堂堂一个皇子,全身上下最值钱的竟是一块羊脂玉佩。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珍贵,但对于一个皇子,是奇珍异宝里所有最普通的。
萧沂像是看出林惊雨所思,他一笑道:“我不比皇兄,也不比皇妹,无权无势,无财无名,但林二姑娘放心,披帛的钱我还是能赔给你的。”
林惊雨毫不婉拒,“好啊,那臣女等殿下赔我。”
她一向利益分明,这点小钱她自然也斤斤计较,毕竟不要白不要。
林惊雨望了眼远处的喧嚣,她欠了欠身,“阿姐若再找不着臣女,怕是要急了,臣女先行告退,殿下自便。”
她转身,在夜风中衣袂翻转离开。
萧沂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上还握着她断裂的披帛,在徐徐微风中飘扬,他笑意渐收,目光冷淡,任由风将披帛吹走。
残破的一端,吹起时,撩着他的手掌,有些痒。
昏暗的灯光下,萧沂忽而微微牵起唇角。
这披帛如她的主人,爱勾人。
回去的路上,林家两姐妹坐在马车上,林惊雨捏着手,想起御花园林琼玉笑意晏晏的模样,总觉得惶惶不安。
萧沂那人,没有看着那么简单,诡计多端不怀好意。
总之,是个单纯姑娘决不能嫁的人。
林惊雨试探着问,“阿姐,你与三皇子殿下可熟悉?”
林琼玉顿了顿,似在斟字酌句,“不熟悉。”
林惊雨眉头舒展,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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