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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有在见到南平王之后,他们才会得到有一个较为明晰的答案。
南平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星复等人便入了城。
迎接的守卫身形清瘦,行动矫健,过不多时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南平的内城。
同不久前相比,当前的雨势小了许多,青色的石阶被如注的雨水染成深灰,长阶两旁的多是用青瓦装饰。
街上行人寥寥,许久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城中的气氛也并未如想象中那般轻快,反而像是在无形中被什么东西压抑着一般,透露出一股不属于南平的厚重。
这股气息,在星复他们看来反而有些熟悉。
星复身着鎏金玄袍,步履从容而稳健,漆黑的目光紧紧锁着面前那些侍卫的背影,一言不发。
杜若晴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会,两旁的房屋排布错落,大小不一,齐齐隐没在潇潇的雨幕中,越往前走,这样的景致就愈加稀疏。
“这位兄台,我们还要走多久呢?”
席鹭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便忍不住问道。
面前那两名侍卫听罢皆是默不作声,仿佛他们的任务只是给星复他们带路,其余的事情皆与他们无关。
那两名侍卫脚步轻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清瘦的身形逐渐在暗幕中半隐半现,就像是两具麻木的傀儡。
又向前走了好一阵,其中一名侍卫忽然发出了一道声音,没有任何气伏的音调让面前这座冷清的城池增添了一抹诡异:
“快到了,再等等。”
说完这段话,那名守卫便忽然倒在了地上,僵硬的躯体渐渐发黑、腐烂、周身散发出一阵糜烂的气息。
杜若晴将手收了回去,泛白的掌心盘旋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黑气,她望着那名同伴没有任何反应的背影,道: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
唰啦——
另一具傀儡也应声倒地,干枯的血肉化为浓稠的黑水,过不多时,面前两具干瘪的尸体便彻底渗入了脚下的土地。
此时,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
星复道:“看来南平城中的状况,比我们料想得要更糟。”
席鹭望着方才那两具尸体倒下的地方,道:“这两具傀儡死了,我们依旧被困在这座幻境里,仙门的那些将领也看不见分毫,看样子,重头戏还在后头啊。”
杜若晴收回了张望的目光,启唇道:“前面的景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这应该是他们原本想将我们带去的地方吧。”
语罢,长阶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异响,那道异响含混不清,难以辨认,似乎是由成千上万种不同的声音糅杂而成。
这道声音初次听来如轰雷阵阵,不安的因子在雨中粘稠的空气里不停跳动,却又难以辨认出它们的来向。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异响极其粗粝地冲击着每个人的耳廓,仿佛想要将他们三个人困死在那个破败、残旧而荒凉的空间中。
肉眼可及的长阶尽头扬起一阵厚重的尘土,大片乌泱泱的黑影如梦魇一般尖叫着向他们冲来。
大片大片的黑影无形无面,四处溃逃,只要是他们的肢体触碰到的地方,都会立马化为一股浓烟,散发出如同先前那两具尸体一样的糜烂气味。
这阵凄厉的嚎叫并不是由一个人发出来的,杜若晴他们从中听出了很多人的声音:老人的、孩童的、男人的、女人的声音齐齐交织在浓黑的阴影中,像是积压了千万年之久才终于得以发泄出来,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向面前那三个陌生人倾吐出自己难以承受的痛苦,尖锐的咆哮在空旷的远方不断放大,变本加厉地折磨着他们的神识,这阵激烈的,空前的呐喊甚至盖过了面前同样触目惊心的疾风骤雨——
星复反掌抽出风斫,凛冽剑身此刻激荡着傲人的剑波,阴沉的天边骤然降下一道道闪电,被闪电劈中的黑影都尖叫着崩解成虚无的灰烬。
杜若晴手持千霆,头顶的那片天空不时闪烁着耀眼的白光,一下又一下炙烤着黑影扭曲的外壳。
席鹭抬手施法,大片大片的黑影忽然被一层层精细的光网裹挟、切割,直至完全化为浓稠的死水。
望着不远处那片如炼狱般的残状,席鹭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们身上虽然有浓厚的怨气,却看起来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况且这黑影越来越多,怎么杀都杀不完。
这明显是辞朔特地为我们设下的虚障,故意将我们困在这里的!”
星复道:“不,他们不是虚障,我能看见他们的魂魄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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