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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抱着连穆羽,紧抱着命运给予的赏赐。
阿古丽哭一阵,又笑起来,擦了擦眼泪,松开连穆羽,凝神看他:“随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啊,壑底黑得没有一丝光亮,他是如何穿透这片墨黑看到自己的呢?他明明连大殿檐下的一根脆弱冰棱都打不下来,又是如何能跃入这条鸿沟,像风托举鸟儿那样轻易将自己托起的呢?他明明功力平平,是如何做到这些不可思议的壮举的呢?
难道……莫非……
自己与“随意”
已是在阴曹地府了不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阿古丽却毫无惧色,只是一笑:只要能与意中人在一起,就算阴曹地府,也是洞天福地!
她看着连穆羽,他也看着她。
他额头、面颊、下颌都淌着豆大的汗珠,身子抖颤着。
阿古丽发现他的瞳仁变成了琥珀色,但她记得它们明明是栗色的。
难道是火光的作用?他的眼神也与过往不大一样。
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比之前冰冷得更加厉害。
她这才留意到,他的双唇已苍白得发乌,两眼也迷蒙起来。
连穆羽颓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随意,随意!
醒醒,醒醒!
你别吓我!”
阿古丽大叫着,终于意识到,这里并非什么阴曹地府,这里就是风吼崖下的那条深壑。
“随意”
刚刚为了救她,消耗掉大量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真元,因而虚脱昏倒。
阿古丽赶紧用短刀割下皮袍下摆,当枕头垫在连穆羽头下,见火势转弱,又拿松枝把那堆火扒拉得更旺一些。
她抽出一根燃烧的粗枝当火把,朝外走了几步,发现原来身处一个洞内。
洞口斜长着一棵松柏,她抽出腰刀,砍斫下十几段树枝,抱回洞内,往火堆上添加新柴,把火烧得豪旺,只愿别冻着连穆羽。
她坐到他身边,交替着搓他两手,看着合目而卧的少年,喃喃道:“那么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虽然担忧着连穆羽,还是感到一阵阵幸福的眩晕。
这难以遏制的眩晕感来自心底信念的再一次确认: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松枝忍受着火焰的炙烤,被迫将深藏体内的油脂乖乖奉献出来,那是它经年累月积攒的精华,它把这精华交给了火,付之一炬。
那团诡谲黑烟裹挟她时造成的窒息憋闷也逐渐消散,她感到体力在火的炙烤下慢慢恢复。
阿古丽盘起两腿,凝息静气,右手抓握住连穆羽的右手,五指紧扣,从手心处的劳宫穴徐徐输出真气,经连穆羽掌心劳宫穴灌入他体内。
这种灌输真气的做法只是权宜之计,只能救急,不能救穷,只可以暂时缓解连穆羽的虚脱之症。
阿古丽对此心知肚明。
她心无旁骛从丹田处调动真元,运用意念将那生命之源的真气一丝丝循着经脉引导至右手掌,接续入连穆羽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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