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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栖桐有些不耐:“这位大人是什么意思?”
小吏赔着笑,却不肯让步:“君上只说是与不是?”
待戚栖桐点头,小吏转过身,问纹景:“你说,午后长平君去了哪里?说实话,不可隐瞒。”
纹景去领罚,手心快被打烂了,此时撑在地上,手掌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怪长平君,是自己不守规矩,罪有应得。
而他对跪在这里的原因心知肚明,宫里在查贵人的惨死案,长平君离殿的时间与死者死亡的时间很近。
眼下,只有他能证明长平君的清白……
若是晨时他打碎杯盏的事被师父知道,绝不只是打手板子那么简单,长平君替他瞒下来,对他有恩,现在便是报恩的时候!
他刚想开口,便被厉声斥了一顿:
“你在想什么!
本君不过是教训了你一回,难道你还想伺机报复不成?莫要胡造虚妄之事!”
看着纹景重新闭上了嘴,小吏有些不爽,抱怨了句:“君上……讯问是小人之职……”
“哦?那你问。”
你都暗示完了我还怎么问?小吏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又问了一遍,听纹景说自己去领罚,并不知长平君去了何处,小吏有些惊讶,他还以为纹景能说出什么呢,那还犹豫个屁啊!
只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小吏道:“那君上午后到底去了何处?可有什么人证?”
戚栖桐早有准备,不怕问,就怕纹景这傻孩子为了帮他故意说谎,现下照着跟叶清弋串好的口供回答就是了。
“本君听闻洗霜园的雪梅堪称宫中一绝,便去了洗霜园,在那里遇到了叶中尉。”
小吏迟疑地点了点头:“请君上稍作等候。”
他这是要派人去问叶清弋了,戚栖桐且等着,他根本不怕,不止洗霜园的雪梅,园中的小亭多大、河水多深他都知道。
他没去过洗霜园,但阿娘在世时,常跟他提起在宫中的时光,听多了便如临其境。
身旁的太后已经困倦,戚栖桐等着回来的小吏告罪离开,可他没想到,那小吏竟然问他,除了叶中尉,还有谁能证明他去过洗霜园?
“放肆!
大理寺行事都这般鲁莽粗苯?还不快退下!”
太后发了火,吓得那小吏抖了三抖,苦笑道:“非是小人要为难君上,只是叶中尉也说自己出来没让人跟着,路上没碰上其他人,可两位结伴同游洗霜园不可能没人撞见啊!”
最后一句很小声:“洗霜园离潭波殿近……”
皇后出来打圆场:“母后,问仔细些,也好打消旁人对君上的疑虑啊!”
太后一听这话更气了:“谁敢?哀家看谁敢疑心桐儿!”
文贵妃温声劝道:“母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君上自然是清白的,但若是有人在洗霜园见过君上,没准也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这对破案是有好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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