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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里的东西。
药、病历、衣服、小熊玩偶,一股脑地全部塞进行李箱里。
他光顾四周,终于可笑地发现,陆知轻没有留给他任何东西,他甚至不能带走什么留作念想。
他悄悄走到陆知轻房门口,耳朵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陆知轻在睡觉。
莫行风试图转动门把手,门依旧是锁着的。
“轻轻……”
莫行风在门口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生怕吵醒陆知轻。
这些天他看明白了,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累赘、甩不开的赖皮虫罢了,只会给对方徒增烦恼,还不如一走了之。
莫行风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臂,盯着手臂上逐渐浮现出的鲜红的牙印,他的理智也逐渐回归。
明明这时就想冲进去抱紧陆知轻再也不放手,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了。
他再怎么傻瓜,也怕痛。
莫行风拖着行李箱,深深地望了一眼漆黑的客厅,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现在还是深更半夜,路上没几个人,唯有冷风刮得莫行风脸都冻僵了。
他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马路,不知该何去何从。
莫行风太长时间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早就和社会脱节。
现在身上连部手机都没有,连找个去处都是问题。
莫行风突然有些后悔这么莽撞地离开家,但一想到陆知轻往他脸上落的拳头,心上就一阵刺痛。
他咬了咬下唇,裹紧了外套,拉着行李箱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直到走到一座大桥底下,才疲惫地坐下。
桥底是个避难所,至少太阳晒不着,雨也淋不到。
莫行风累得头晕目眩,喉咙直发干,翻了翻行李只有几瓶口服液。
他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药液又苦又涩,难喝得不行,他硬是憋着气全吞进肚子里。
口服液苦是一回事,后劲也大。
莫行风感到嘴巴里满是药液的苦,苦味还经久不散,皱着眉头憋了半天才没吐出来。
本以为没事了,脸上不知为何湿漉漉的,莫行风一抹,是他的眼泪。
他想骂自己,这点苦都受不了吗,喝个药还哭?又突然想起来,小朋友喝药都是有糖块哄着的,喝完药吃块糖,就一点也不苦了。
莫行风默默地抱紧怀里的小熊,他也有点想妈妈。
其实妈妈很爱他的,只是受不了爸爸的家暴所以才走的。
小小的莫行风拉着妈妈的手求她别走,妈妈还是把他肉乎乎的手给扯开,说着“对不起”
。
年幼的他就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看着妈妈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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