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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听外面走街串巷的在喊罗刹女死了,江县令一家面色变了几变,此刻他们心里已信了七八分招魂招来的是罗刹女,一想到罗刹女在外的凶煞传闻,袁芽忙拉着儿子下跪哭着求饶。
罗刹女似乎是极其厌弃哭声,见他们一哭,周身登时森气萦绕,寒霜爬满棺材,那一下,袁芽确信罗刹女是想杀了他们全家的,可不知怎的,最后又放了他们,只说让他们去寻朱砂来。
夫妇俩惊魂未定,想到来时,听闻这条街上有人亲眼见过罗刹女,借着采买朱砂将儿子送了出去探探真实,这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咦,不说话,不好看么?”
罗刹女放下剪刀,手撑着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还是,是吓到你们了?”
这能不吓人吗!
袁芽这回是真真想晕了,只听女孩稚气的声音还在说着,“下次我会注意让他们杀我时别再剜了我的眼睛,回回麻烦。”
这话听得怪极,什么叫下次他们杀她?她死过好几次吗?
袁芽心头闪过疑惑,只几息便回过神来,面前的可是罗刹女,敢探听她的事,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想着,她忙趁罗刹女不注意给儿子递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去外间找个术士回来。
江舟点头示意明白,猫着身子就要跑,脚刚踏过门槛忽又想了起来,术士去哪里找?这是能随便同人说的吗?
实在不怪他对天阳县不熟,来天阳县之前,他就不舒服了好几日,一直在昏睡,连那天的宴会都没去成,直到妹妹出事他才好了一些。
正苦恼时,耳边传来一声:“可以到燕子街看看,那里偶有仙门的弟子下山历练,说不定能碰上。”
“哎,好。”
江舟下意识应下,说完便觉哪里不对,僵着脖子看向声音方向,罗刹女又朝他笑了,还嘱咐他:“朱砂可别忘了。”
江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县守府的,直到他差点撞上一个白色身影,才觉已经跑到了燕子街。
脚步刹住,江舟卸了那股冲劲儿,腿软得差点没站住,便是这时,一只带着淡淡檀香的手扶住了他。
爆竹的硝石味里,这香如清泉一下子抚住他的焦躁,江舟顺着那手向上看去,他先是看到一串磨得发亮的木珠串,再是身绣着银线的月白袈裟,是个僧人。
“大,大师,大师救命!”
江舟顾不上喘气,急切反握住僧人的手。
他话音刚落,一个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小沙弥挤到他们之间拍开他的手:“喂喂喂,你干嘛,你放开,赶紧放开,小心弄坏我师兄。”
碰个手而已,又不是泥做的。
江舟揉揉被拍红的手背,心里委屈,话说回来,面前僧人确实看着单薄,怕不是个修士,害,怪他一时着急,看着个有气度的就觉得人家会术法。
这么一寻思,江舟忙找了个借口与僧人拜别,谁知,那僧人却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他的去路:“且慢。”
僧人半身站在光里,如此近的距离,江舟更觉他气场上的压迫,有些受不住往阴影里挪了挪,“家中真有急事”
几字终究没能出口,莫名其妙就领着人往东关巷的县守府走去。
路上,江舟探得僧人法号玄已,跟在他旁的小沙弥叫无业。
无业三头两句不是叫他师兄小心路砖上的石子,就是挡住行人莫要碰着他师兄,最后夸张到连有树叶落在僧人肩头,他都是幅紧张模样。
江舟越看心下越后悔,这般精贵的泥人,他刚刚怎得就趄了他周身的气场,这下好了,罗刹女送不走,还连累了一个出家人。
不管如何忐忑,一行人还是到了县府门口,僧人手撵着木珠串,立在廊下,风卷起他白色的宽大僧衣,单薄的好似随时能被风吹跑一般,江舟头垂的极低,已经能预见一会儿罗刹女被惹毛,他们血贱四方的凄惨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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