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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西山翻岗下坡,从松树台火车站过来,往太子河边走去坐船过河。
这会儿刚回暖,草木都没长起来,到是不难走。
“老二,你说,火车跑那么快,是用什么拉的?”
走在火车道上,张兴军扭脸问闷头走路的张兴龙。
他身子骨弱,这会儿满头是汗。
摇了摇头,张兴龙扭头看了一眼:“没有火车。”
“哎呀,我不是问你有没有火车,我是问你,火车是用什么拉的才跑那么快。”
张兴龙摇摇头:“不知道。
它,就能跑那么快。”
张兴军巴嗒巴嗒嘴:“你说,也没有牛牵着,也没马,它咋就能跑呢?还轰隆轰隆响。”
张兴龙说:“大汽车也能跑,那个铁杆,一搬,就往前跑了。”
过了铁道走在田垄地里,路埂只有半米宽,张兴军拿着个草棍溜溜跑的欢实,张兴龙就有点儿深一脚浅一脚跘跘磕磕的,要不是张清之手快扯了他几把已经摔了几次了。
“这孩子走道怎么就这么不稳当呢?这么又平又直的就往边上踩。”
张清之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有点儿不耐烦,眼瞅着张兴龙又走歪了,忍不住就是一脚踢在屁股上,把张兴龙踢了个腚堆儿。
爬起来也不哭,张兴龙到张景义边上伸手扯住衣服襟,低着头也不看张清之。
张兴军早就跑出去老远了。
“小呢,你踢他干什么?”
张景义给张兴龙拍了拍裤子埋怨了一句。
“好好走道。”
张清之训斥了一句,在他看来这孩子就是故意的,就像孩子看着水坑就想去踩一样,是淘气。
没有人想过是这孩子的平衡出了问题。
也没人懂。
到了河边,坐船的人不多。
这会儿大河已经开化了,还能看见大块小块的冰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飘着。
撑船的穿着水裤,套着件大衣,棉帽子都捂着,不是夏天光着膀子一条大裤衩的时候了。
“都加小心啊,稳当点,这时候水可凉,掉进去遭罪还扯巴我。
孩子看好,手别往外伸。”
张清之一巴掌拍在张兴军的胳膊上。
“我不碰水,我就想看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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