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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越下意识地微微摇头。
咨询师确实有严格的保密原则,随意泄漏来访者隐私,会被吊销执业资格证。
但保密原则是有例外情况的。
如果当事人透露的信息涉及触犯法律和危害人身安全的事件,不管是已发生的,还是即将发生的,她都有责任向公安机关报告。
楼越没有说话。
信息差就是一切。
她都被谭啸龙的妻子研究过了,她不能再多说了。
“你没证据,大家都没有证据。
所以我只是说一个故事。
一个告诉你谭啸龙不是好人的故事。”
阿萍看着楼越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楼越很想冒犯阿萍故弄玄虚的风格,对她快活泼辣地说:谭啸龙是不是好人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作为一个情人,他对我已经够好的了,这就够了。
他的不义之财我花起来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正如你,谭啸龙的合法妻子一样。
但楼越发现,自己还不够无耻,没法说这种话。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在跟她强调她的身份,强调谭啸龙有多么不堪。
因为她得披挂着文明的外衣,视裸露为死亡。
占彪说起谭啸龙的口气好像他自己是一个多正派的人似的。
如果要她现在对罪恶评级,她不得不承认,她仍然倾向于谭啸龙。
他满足她的,是她生命中的其他男人们都没有办法满足的东西,金钱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她忽然想到,父亲知道了会怎么说。
他很可能会说:“你越来越像你妈了。”
小时候,楼越从父母的无数次争吵中,拼凑起一个令他们讳莫如深的故事。
母亲曾经有过一个情人。
在楼越还在襁褓中时,母亲抱着她上那个男人家幽会。
但从楼越记事起的印象是,母亲比父亲更强调道德,爱挖苦那些离婚了的女人自由的生活方式。
母亲无孔不入的洁癖,也成了洗刷她污点的一个躯体化症状。
她对卫生的标准越苛刻,对别人的马虎越吹毛求疵,就说明她远离被评判的位置。
不,我不是我妈。
绝不是。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愿意。
我不害怕,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
楼越仿佛看见父亲失望的表情和母亲嫌恶的表情一起向自己投来,顿时软弱无力。
“啸龙以前他不是这样的,那时他还不坏,不够胆大。
但从牢里出来后,他就完全变了,”
阿萍说:“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对金钱的欲望,他要挣的更多,越来越多……”
“只有足够有钱他才觉得安全,但是钱是挣不完的,而且,”
楼越开始滔滔不绝:“普通的方式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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