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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几秒钟,赤苇京治并没有妥协的意思。
千夏轻轻抿紧嘴唇,紧张的情绪稍许蔓延开,她小心翼翼扶住赤苇京治的肩膀,攀上他的后背。
出乎预料的是,赤苇京治明明看上去是纤细的那一类型,后背却意外宽厚。
回公寓之后,赤苇京治换下学院制服,套了件较为舒适的驼色无帽卫衣,千夏稍稍垂下脑袋,便闻见淡淡的木制琥珀与雪松的温润气息。
“谢谢你,赤苇君。”
千夏放低音调,却在沉默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因为好奇那股好闻的气味来源何处,她下意识凑近赤苇京治,片刻后她看见他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耳尖,才意识到自己凑得太近过于失礼,连忙拉远距离。
兴许是感受到千夏的动静,赤苇京治误认为是自己跑动拉扯到她的伤口,放慢了些步调。
“伤口很疼吗?”
赤苇京治的话语中难掩担忧。
听见他这么问,腿上的疼痛感姗姗来迟,生理性泪水涌上来,千夏抬手去抹,心中涌现出暖意。
“并没有很疼。”
千夏逞强回答,语调却不自觉微抖,“我们回公寓去吧,我房间里有医药箱,处理一下就没事了。”
“马上就到医院了。”
向来随和的赤苇京治在这时却没有丝毫退让意思,“让医生检查一下会比较好。”
如赤苇京治所说医院离得不远,跟着导航走不过再五分钟就到了。
医生是个看上去快退休的老爷爷,远视眼睛压在他塌塌的鼻梁上,头发也多数花白。
见到伤口后他建议去拍片子看骨头情况,好在并没有出现骨折骨裂,只是外伤看上去有点儿严重。
医生为她消毒包扎,酒精棉碰到伤口的一瞬间千夏下意识后缩小腿。
医生仍是低着头,眼皮一抬看向千夏:“会有点疼,伤口有点深,里面的脏东西也得取出来。”
“没关系的,我……”
千夏话尚未说完,便看见医生动作止住,朝赤苇京治那边递了个眼神:“怕疼的话,可以握住男朋友的手。”
被点到名的赤苇京治僵了僵:“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说完话时医生就已收回视线,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年轻人呀。”
千夏不去看处理伤口的部分,也渐渐习惯了刺痛的感觉,其实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但赤苇京治还是朝她伸来手。
她略显吃惊地抬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赤苇京治仍是没有多余表情的平常模样,端倪是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看向别处。
赤苇京治这些方面的温柔与贴心非常戳千夏的心意,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心情不自觉愉快起来。
虽然她没有自虐倾向,不过能让超市工作人员免于麻烦,顺带与赤苇京治牵手,却令千夏感觉非常值得。
赤苇京治的掌心温暖干燥,明明已是暮春,千夏的手总是冰冰凉凉,双手交握的瞬间,她感受到对方握紧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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