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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送命题!
登山客往山崖的阴影里后退几步。
但因为好奇这场对话的进展,又忍不住往前探出了脑袋。
被叫做伊地知的男人大概也感受到了这个问题后的危机,这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五条先生,您不是。”
“哦。”
那位五条先生回答,语调骤然冷漠下来,“那你说,那些家伙把我差遣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找一个二级,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我不够坏呢?”
即使在零下的寒风里,也能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刺骨威压。
登山者双膝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
此时那个确凿是邪恶反派的白发男人侧头向他的方向望过来一眼,在暗弱的天色里也能看见眼睛中的冷光。
登山客浑身一震,顾不得什么报警或保留证据,扔下背包,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了。
惨被好心路人抛弃的伊地知却没有被吓得跪地求饶。
他耷拉着脑袋沉默了半晌,然后用一种与其说是畏惧,不如说是无可奈何的语气回答道:“之后还有一个支援申请在高知县。
到京都的航班排在明天晚上。
您想要的话,我去调解一下。”
五条啧了一声。
“伊地知,连你都懒得应付我了吗?“
“不是的,五条先生。”
对方愁眉苦脸地回答说,“但是您这样问,我真的想不出怎么回答啊。”
阵风卷着雪粒吹来,姓五条的男人伸出长腿,用高帮皮靴的靴尖把聚集的雪块踢落到黑暗的悬崖下面。
他一边做着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一边说道:“我和上面那些老家伙互相看不顺眼已经很久了,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在容忍我吗?”
伊地知尽职尽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我也在努力忍住不把他们全都杀了算了。”
“……”
“这样反而达成了平衡。
他们知道我做不了什么来改变现状,我也知道他们对我要做的事没办法阻止。
在双方的底线上有来有往地踩踏着。
所以我们可以和平相处地到现在啊。”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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