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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在乎别人的眼光。
她从烟花之地走到国王的卧榻,一切荣华富贵都不在话下,却深恨那些一出生就在贵族家庭的女人——她们比她也就强在生得好一些,别的哪里比得上她?她们凭什么瞧不起她!
往常,众人对她阿谀奉承,但更多的人明里暗里讽刺她、让她不痛快。
她穿过的款式,虽然会被许多女人追捧,但那些“真正有地位”
的贵妇却像故意表明态度一样,极力避开。
可是她在年轻王妃的提议下,用国王给她的年金偷偷开了这家裁缝铺。
没有人知道这家店是她的——她不仅是老板,还是设计师。
哎哟!
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虽然刚开张的前三天都无人问津,但那个小姑娘很是友善地告诉她,听说《莱茵报》登出了声明,可以在报纸上刊登广告,现在购买还有优惠——反正钱不花白不花,她便买了一周的版面。
结果,从昨天开始,她的裁缝店里猛然爆满。
一辆辆马车载着那些往日对她嗤之以鼻的贵妇,驶向她的裁缝店。
那些没见识的贵妇们在她挑选的衣裙面前流连忘返,每一件都爱不释手。
啊哈!
很多人都专门给店里的裁缝加钱,想要加急订单,以参加今晚的沙龙——如果她们知道她们那么喜爱的裙子都是她挑选的,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该有多精彩?杜巴利夫人笑得益发畅快,她伸手抽出了国王的腰带:“陛下,《莱茵报》登了我的广告呢——这家报纸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莱茵报》?”
国王疑惑地回想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印象。
大概是那几家报纸之一吧,反正翻来覆去也就是王宫里那点破事。
他从来不看新闻,他自己就是新闻。
“陛下,我喜欢那家报纸。”
杜巴利夫人慢悠悠地说,“可是您知道吗,有些新闻审查官竟然看不惯《莱茵报》卖的好,找他们要贿赂呢,不给就不让发新闻!”
“哎,这些事情哪里都有的。”
国王摆摆手,“他们赚的也不多,随他们去吧。
我要是太计较,反而显得王室太小气了。”
“陛下!”
杜巴利夫人抽回手,“这不公平!
我喜欢那家报纸嘛。
您看,报纸可不只是平民看的,我们宫里的人们也看呀——那些审查官算什么,竟然要由他们来决定我们看到的内容?”
国王正享受呢,那双柔软的手突然抽走了。
他便摆摆手:“哎,好好好。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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