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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嚣之所以中风,除却年岁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近二年来的情绪波动过大所引起。
最初为了麾下以及一些得利,被黄品一个后辈给挤兑的颜面全失。
之后发现原来对许多麾下完全就是错付。
岭南的各方势力也在黄品随意的拨弄下,完全与南军绑在一起。
再接着跟着黄品一路挺向西南,见识到了黄品用兵的手段与谋划。
当彻底上了黄品的大船后,又迎来了始皇帝崩殂的噩耗。
任嚣没一下子过去,只是轻微的中风,已经算得上皮实。
眼下坐镇岭南,除却出征的五万大军,其他兵事再次由他主张,虽然很是疲惫,但事关大秦安危,心境也还算平稳。
但问题是黄品刚使了奇谋与手段将各营给揉捏到一处,紧接着又为了迷惑岭北而四处转悠。
对此任嚣是极不赞同的。
县卒或是郡卒为何不能上来就成为屯卒,就是因为先前摸锄头的时日多于摸剑戈。
再如何加急操练,也形不成战阵上拼杀的惯势。
而领兵的将领也是同理。
至少在出征的前三个月便要入营不出避免分心以及养出肃杀之气。
天下大势是黄品最先提的,出岭北的谋划是黄品定的。
接下来该多重要,黄品也该是心中最清楚的。
原本之前就因各种事情分心过多,到了箭在弦上之时还是如此。
任嚣有心想劝一劝,可一想到说又说不过黄品,只能是心里干着急。
见黄品终是晃晃悠悠回了大营来见自己,任嚣的心终是安稳了些,“游玩够了?以为你回了灵渠还不入营,是忘了接下来的战事。”
“岭南现在没什么重要的政事,都是在按先前的谋划行事。
无非就是各项在数目上的变化而已。
大军的军资也是同样如此,且一个月又能多出多少。
我回了营,也是没什么事可做。
更何况有你在,我这才能如此放心不是。”
黄品知道任嚣是老派武人,明白在担心什么,且这担心也是对的。
但有时心理战也能起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这边越是轻描淡写,起兵时大军的士气越是旺盛,越岭北那边也是越为错愕。
笑嘻嘻的连解释带哄了两句,黄品先将白玉的传信递给任嚣,随后一头躺到了木榻上,敛了神色道:“看了这信,估摸着你会后悔看我入营。”
任嚣挑了挑眉头,将传信展开。
当看过之后,任嚣原本调养的抖动幅度小了一些的左手,又开始哆嗦的厉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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